史思明心中閃過一絲不易為人察覺的震驚,他本來一直是冷眉冷眼的一個人,他能在西北軍中一直保持著安大帥一人之下最大的威望,不僅僅是因為他武功高強,還在於他是個善於利用權術的人,他此時的心中,已經必須要置唐朝於死地了。
但他笑得無比的歡,笑的時候,他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遠行一年回來去看到自己嬌妻的男人,有些動情的味道。
誰也想不到,他送出去的下一罈酒,竟已經在將酒拿過去的一剎那之間,被他在酒裡做了手腳。
在酒裡做文章,豈非比用真功夫將這小子擒下好得多,他相信,善於用智,要比一個莽夫好得多,況且,眼前的這人,居然能將酒從經脈之中逼出來,武功很可能還在自己之上。
他雖然天賦異稟,但是畢竟也沒有狂妄到認為自己是天下第一人的地步,他知道中原有著名的北鐵南乞,唐朝武林的泰山北斗。
他也見識過高仙芝的槍術,我聽說過牛仙客的刀法,也多聽聞牛僧孺的板刀,還有李白的輕功,當然還有這段時間竄起最快的絕世好手唐朝。
面前的這個人,按照年紀特徵來看,多半就是那個武功厲害之極的嶺南節度使、安西都護、劍南節度,現在統領十萬大軍的唐大帥了。
看來,上面的訊息沒有錯,唐朝果然是回到朝廷了,而且似乎是受了楊國忠這小子的撥弄,要孤身到范陽來刺殺安大帥。
初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安祿山和他都是冷笑,唐朝武功高強,但更可怕的是,此子智慧群,又怎麼會愚蠢到自投羅網,來搞暗殺這樣的事情。
一個沒有成名的人物,或許會用這樣極端的方式來促成自己利益的形成,但是一個業已成名的人物,又是手握兵權的大帥,誰會冒險用這樣的方式去殺政敵?
就是再愚蠢,也知道這是極端危險的,並且不會給他帶來什麼實質性的利益。
但是想不到傳聞居然是真的,這人竟然真的來了。
他剛才一旦猜到唐朝的身份之後,就是在用喝酒這件事情來查探唐朝是否還有同黨,對付這樣區區一人,縱然有通天的武功,他自信都對付得了,但是他害怕的是唐朝還帶了大批的手下。
他對唐朝這段時間來的事情瞭解得也不少,知道他屢挫強敵,手下更有舍瓦這樣的豪傑,要是一起帶到范陽來,倒是不適合在這裡動手了。
史思明一聲,不打沒有把握的仗,所以隱忍不,而是在觀察。
但現在看來,這小子恐怕真的是狂妄到了家,竟然敢孤身一人深入范陽,想必,所依仗的,就是他這身深不可測的武功?
史思明內功深湛,區區兩壇酒,自是在他承受範圍之內,況且他也沒有修煉經脈搬運之法,可以將喝下的酒像唐朝這樣逼出體外,他剛才那種似乎酒醉的模樣,完全是騙唐朝的。
他就是要唐朝對他掉以輕心,這樣的話,他的手段才能夠得逞。
看自己恐怖的功夫,這史思明是怎麼搞的,居然還請我喝酒?
唐朝內心冷笑:這人一看就是個精明無比之人,不會看不出他不是自己的對手?
我這樣喝酒,酒量可說是無窮無盡,他居然也有取勝之道?
莫非,他也會我這門功夫?
想到這裡的時候,豪氣頓生,難得在北國遇到這樣的英雄豪傑,他既沒有認輸,倒是必須得分個高下了。
於是接過他遞過來的酒罈子,拍開你封,將口對著酒罈子,咕嘟咕嘟的喝了兩口。
記住,僅僅是兩口,然後,唐朝奇怪的看了史思明一眼。
唐朝心中立即生起警惕,這酒味道和先前雖然沒有變化,但是以他現在對身體的感悟,還是感覺出了這酒和先前有微微的不同。
只要感覺到這一點就足夠了,因為這極可能說明,史思明絕不像他的外表這樣看起來光明磊落,也許他是在酒中做了手腳。
但使史思明欣喜的是,唐朝一頓之後,還是將壇中的酒喝了下去,居然喝得涓滴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