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左臣相李林甫出班奏道:“啟奏皇上,我大唐萬國無疆,國中能人無數,要找個太子賓客來教授太子,也並不是為難之事!”
李隆基心中正在鬱悶,雖然將王昌齡這老兒留住了,但眾臣必定會在私下說國中無人,不然,也不會將這樣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留在京城,一聽李林甫的話,大喜:“李愛卿,依你說,誰適合擔任此職?”,同時點頭,知我者李愛卿也,可說到我的心坎上了。
就聽李林甫奏道:“翰林院學士賀知章可任此職。”
李隆基也素知他的才名,想不到現在還是一個小小的翰林院學士,點頭道:“那你他為什麼適合我兒啊?”
李林甫就奏道:“皇上,他近來作詩一,詩名叫《早春呈李臣相》,皇上聽了之後再作品評,碧玉妝成一樹高,萬條垂下綠絲絛。不知細葉誰裁出,二月春風似剪刀。”
李隆基聽他念完,大喜:“不錯,其詩清新如此,必是個飽學的雅人,窺豹一斑,可知其餘,就依愛卿所奏,封賀知章為太子賓客之職,刻日上任。”
賀知章這樣的小官,根本沒有上朝的資格,只能由黃門侍郎代為通傳了。也才從此刻開始,賀知章才得到了親近皇室的機會,在唐朝詩壇佔有一席之地。李林甫此人,雖然大多數的時候都是個壞人,但在這件事情上,倒有些許的功勞。
“皇上,臣還有一事要奏!”李林甫隨即說道。
李隆基就道:“愛卿儘管說。”
李林甫就道:“新任黃門侍郎唐朝唐朝之事,臣已經事先稟報了皇上,請皇上出個題目,也好看看他是否稱得上這個職務?”
李隆基就微笑道:“謝愛卿提醒,差點把這事忘了,黃門侍郎和朕形影不離,是最親近朕的官員,上任之時,必須由朕親自考量,以定優劣,唐朝何在?”
原來,李林甫此人,專會嫉妒賢能,自那日在自己府上召見了唐朝之後,見他竟然能做出那麼好的曲子詞,心中對他已生忌憚之意,只是見他年幼,才沒太放在心上。心想,玉真長公主這婆娘舉薦他這樣的人出任黃門侍郎的高位,朝中必定很多人不服,我不能卻公主的情面,也不敢和長公主對著幹,答應讓唐朝當個黃門侍郎是沒問題的,可從中給他出點紕漏,叫張家正假意教授他該怎樣做,暗中卻不教過真的東西,到時候要他出醜。他一向知道皇上的這個人,出的題目多是很難回答的,只要他回答得稍有不如意,儘可請皇上將他裁汰。這樣一來,不僅少了一個隱含的威脅,還給足了公主的面子,可謂是一舉兩得。
李林甫一見唐朝倉皇的跪下,腿有點打閃的樣子,心中冷笑:哼,這小子也不知道從哪裡剽竊了點歪詞,我看你當著皇帝的面,能不能做出當時那樣的佳句來?
其實,在李林杜甫內心之中,他是知道唐朝以後一定是站在他這一邊的,但就因為唐朝當時的那曲子詞一露,他就大生疑忌之意,可謂是一個敏感自私的政治達人。
“臣在!”唐朝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
李隆基就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的臉,半晌,忽然笑道:“不錯,呵呵,可惜就是年紀小了點!”
唐朝應聲說道:“皇上,有道是有志不在年高,有才非須白,下官年紀雖小,卻自信可以擔當此職!”
此言一出,滿朝文武皆驚,這唐朝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在皇上面前說這樣的大話?
李隆基一聽果然大怒:“哦,倒看不出來,你倒對自己推許得很?”
唐朝就昂然道:“請皇上出題!”
李隆基哈哈大笑三聲,心道,這樣的小子,朕以前倒是沒有遇到過,就是當年的李白,對我也不敢如此狂妄,呵呵,難道,真如他所說,他真有過人的才能?沉吟了一下,須出一個難的題目,不然的話,倒便宜了這小子。
忽然間計上心來,說道:“朕有一物,放在錦盒之中,欲送給楊貴妃娘娘,你就給我跑一趟,要在一注香之內回到這裡,請問,能辦到嗎?”
唐朝大喜,從這裡到玉真觀,不到十里之路,一出朝廷就有專信駕著馬車在等自己,一注香之內趕回,那是沒問題的,欣然答道:“謝皇上,臣能辦到!”
李隆基就向身後的高力士使了個眼色,叫他隨便裝一樣東西,放進錦盒裡。
唐朝一站起,高力士就錦盒送進了他手裡,請他上路。
唐朝接過,不敢多耽,轉身離去。
朝廷上落針可聞,一對對的眼睛都注視著他,不知道皇上為什麼出這樣一個簡單的題目給他做,但有的卻心想,皇上計謀多端,未必會這麼容易的放過了這狂妄小子。
唐朝一路走,一路也是擔心,剛才自己觸怒了皇上,難道他真給自己這樣輕鬆的題目麼?
也由不得他多想,他已經挾著那個錦盒順著階梯來到了宮殿門口。
門口十六個甲士列隊站得筆直,唐朝也無心看這些人,低頭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