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看著堅固的城牆,無數的箭孔,心中稍定,向身邊的牛僧孺道:“敵人攻勢受阻,一定是在準備攻堅的利器,正好叫戰士飽餐一頓,等一下戰事一起,我要你帶領三千精兵作為前驅,務必要挫折霍傷的銳氣!”
“這,大帥!”在眾人面前,自然不能叫他二弟,但他的語氣顯然很焦急,“我們現在的兵力雖然不少,但是精兵太少,這樣開城出戰,大大的不利,還是先避其鋒銳,然後再圖進取的好!”
唐朝甚為不悅,拿眼睛向他一橫,自有一種巨大的威嚴,這是長期身居高位的人養成的一種官威。
牛僧孺雖然武功絕頂,但是見了唐朝的眼光,還是情不自禁的畏縮了,不敢多言。
就見唐朝臉色鐵青的說道:“大丈夫而處世間,豈能坐讓機會流失!牛將軍的話,過於示弱,以後不要再提!諸將給我聽著,城內的兵士,激戰很久了,自然不能用於戰陣之中,但是本帥帶來的五千精兵,卻是兩戰兩勝,加上是在雁門關鎮守的精銳之兵,都是身經百戰之輩,當此國家用命之時,務須努力向前,請大家跟我一起高喊三聲,唐朝必勝!”
“唐朝必勝!唐朝必勝!唐朝必勝!”這三聲一吼,響徹雲霄,有山搖地動之勢,軍隊的氣質也就變了,有一種昂揚的情感在裡面。
唐朝甚為滿意:“牛僧孺聽令,你帶本帥手下大將三員,專仁,專義氣,專智,再加三千生力軍,等霍傷下次動進攻的時候,給他以猛烈的衝擊,本帥自會帶大軍殿後,務必要大開城門,一山崩海坼之勢擊潰霍傷的馬賊!我在北面兵力強於他,士氣強於他,兵士的戰鬥力強於他,若有不勝,盡皆斬!”
這幾句話森然的從唐朝嘴裡說出來,有一種斬釘截鐵的決斷,下了死命令!
而唐朝也覺得,是該下死命令的時候了!
只聽唐朝說了最後的幾句話:“敵軍若敗,一直窮追,趁勢奪回雲門城堡,就地駐紮,霍傷剛剛佔領此地,必沒能將糧草輜重搬走,務必死守!和城內諸軍形成犄角之勢,敵人攻擊我則你攻敵之背,敵人攻擊你則我攻敵人之背,如此,則能固守,則能固守!”
這是一個大膽的計劃,雖然唐朝熟讀兵這是一個妙法,一個以弱勝強的妙法,但若沒有得力的人手居於險地,還是不能成功,不過唐朝和牛僧孺在玉真長公主的地牢之中相處數月,自是深知他的才能,長安臨走的時候又聽到高仙芝對他的讚美,說他可以當十萬雄兵,唐朝雖然不信,卻也他極為厲害!他本想叫舍瓦出去居險而駐,但考慮到牛僧孺畢竟在西域多年,熟知地理,也就將他派了出去——
牛僧孺心中雖然鬱悶,知道唐朝用的是犄角之勢,擺明了一副固守的樣子,這樣的安排,自己冒的險是大了些,但無疑是最好的選擇,這是有可能創造奇蹟的選擇,但是這些,卻是牛僧孺不願意看到的!
他甚至覺得,唐朝已經看破了高仙芝和自己的陰謀,其實真正意義上,牛僧孺想要的,是做安西的正都護,而不是副的!
高仙芝在臨走的時候就和牛僧孺計劃停當,示弱,固守,西域各國勢力包括馬賊都會插手,到時候,經久不能平息叛亂,李隆基一定會罷免了唐朝的官職,到時候,再請求朝廷軍隊的支援,以牛僧孺的能力,再有大軍相助,自能輕易的收復實地。他牛僧孺想要不立大功也不行了。
可唐朝就僅僅一個犄角使勢的計策就將他的算盤全部架空,自己先前危言聳聽說各國都有可能派兵,實力單薄等話,居然對唐朝沒有產生半點影響。
此子的確和以前大不相同了!
哎,我也不能敗,要是我故意敗的話,唐朝固然會受到罷免,而自己也是受到牽連,他很鬱悶。
好厲害的唐朝,他不僅正確的估量的現在的形式,敵強我弱,而且做好了穩固防守以圖進取的準備!
在他的感覺中,他以為唐朝一來,鑑於自己對西域的熟悉,一定會事事都聽自己的,結果卻是大謬不然!
但再鬱悶,軍令如山,他是不能違抗軍令的,他全身披掛,帶兵而出!
喊殺聲再次響起,霍傷動了又一次的攻擊,新的戰鬥即將打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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