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一大早,老管家就很不識趣的敲響了唐朝的房門:“不好啦,大人,我們被包圍了!”
老管家的聲音嘶啞,倉促,有一種氣急敗壞的感覺,在他印象中,唐朝是堂堂黃門侍郎,而且已經是等同於宰相的人,想不到竟被官軍包圍,這在他而言,是很失唐府尊嚴的一件事情。
唐朝一躍而起,火穿上了衣服,看著蜷縮在被窩裡的新靈公主,安慰道:“心兒,別怕,我這就去看看!”
新靈公主不是不知道,而是知道這樣做的後果,但她昨天晚上還是義無返顧的做了,她覺得,只有這樣做,才能使父皇徹底的死心,不再為難唐朝。她雖然是一個溫柔的女人,但那只是許多年文化薰陶出來的氣質,她內心之中還是一個聰明果敢的女性,所以她毅然的這樣做。
唐朝何等樣人,隨著武功的增高,天下間能使他忌憚的事情,已經是越來越少,明明知道公主不回宮這件事情,能使自己掉腦袋,但想到生米已經煮成熟飯,李隆基難道真的能將自己殺了,所以放心得很。
直到現在府邸被官兵包圍,他才微微的感覺到心慌。
唐朝和專信一起來到大門口,向外一看,臉上都變了顏色,門外軍士甚多,怕不有兩三千人,並且不是一般的大內禁軍,而是馬正章統領的神策軍,而且領頭的人,正是馬正章。
“馬金吾,你這是幹什麼?派兵包圍堂堂黃門侍郎府,你該當何罪?”唐朝很是惱怒,只得先虛張聲勢。
馬正章最近又升為執金吾,但仍然統領神策軍,官職更加的顯赫。畢竟,在京師之中,擁有絕對的戰鬥力的,就是他手下這支神策軍了,其餘的近十萬防備軍隊,論起精銳程度來,都要和神策軍差了一截。
馬正章冷冷一笑:“奉皇上旨意,派兵擒拿唐朝!”
“什麼,那罪名是什麼?”唐朝叫了起來。
馬正章就搖頭道:“唐大人,你太不識樣,本人也是看在曾經和你一殿為臣的份上,給你留幾分面子,想不到你這樣囂張,皇上的旨意,也是你能問的麼?那我只好派兵攻打你府上了,到時候滿府抄斬,可怪不得本官!”
唐朝心中鬱悶,皇上要見自己,派人傳個話就是了,但是現在卻弄出這麼大的動靜,簡直是將自己當犯人看了,不過迴心一想,馬正章也只不過是奉命行事,惹惱了他也沒什麼意思,趕緊跨前兩不,抓住馬正章的手:“馬大人,皇上要見我,見就是了,何必擒拿,大失朝廷面子!”
他這幾句話都說得極輕,同時手中已經將二萬兩的銀票遞了過去。
馬正章何等樣人,眼角一瞥之間,已經見到票子呈現紅色,知道是萬兩以上的賄賂,臉上頓時露出一絲笑意:“唐朝大人,既然你知道這樣做有辱朝綱,那你為什麼還拐帶公主,這可是一個不小的罪名,皇上今天早上一聽心靈公主在你這裡夜不歸宿的訊息,那是異常的震怒,命令立即將你擒拿,還叫公主一起回去,你的膽子也未免太大了,這樣做,等於是狠狠打皇上的臉,不過皇上也考慮到這件事情知道的人少,不能四處張揚,只是吩咐我,要是你不聽我的話,直接斃了就是了,既然你這樣識時務,派人悄悄的將公主送回宮去,你這就跟著我回到宮去!”
唐朝隨即吩咐專信派人悄悄的將新靈公主送回皇宮,自己則跟在馬正章身後,騎馬到了勤政殿外邊,等候皇上召見。
一到了地頭,馬正章斥退左右,笑道:“唐大人,可對不起起了,來,我現在得給你上綁!”說著,他拿出身上早已經準備好的繩子。是一根蠶絲索,乃是用天蠶絲做成的,雖然只有大拇指大小,但是堅韌無匹,比牛筋還要強悍得多,被綁上了,即使化境級別的高手也是掙扎不開,更別說是唐朝這樣還只是暗勁高層的功夫,一旦綁縛住了,就只有引頸就戮的份兒。
見他稍微遲疑了一下,馬正章就笑道:“唐大人,真佩服你好本事,居然敢這樣就把公主的貞操得了,不過,你是高公公的人,當然也是我的人,現在韋見素和章仇兼瓊勢力膨脹,我們不得不互相幫助啊,自己人怎麼會不幫自己人,所以剛才在你府上,我還是給你留了一絲顏面,沒有真的擒拿你,不過,皇上的旨意,我可不敢違背,在這裡擒拿住您也是一樣的,放心,現在事情已經出了,一切看皇上的意思了!”
唐朝想想也是,在終南山別墅的時候都沒有想到反抗,現在進了皇宮,那是插翅難飛了,只得嘆息一聲將手伸出。
馬正章就將他的雙手綁縛了,一邊說道:“唐朝,真是羨慕死你了,你就想想等會怎麼面對皇上,我這就去稟告皇上了!”
唐朝心中忐忑,心亂如麻,他清楚大唐的律例,不說褻瀆公主,就是一般的對皇室不敬,也是死罪,何況現在這樣做,對皇帝那是大不敬,想到這裡,感覺自己的後腦勺涼颼颼的,皇上會不會殺我呢?
哎,我也真的是太天真了,以為生米煮成了熟飯皇上就沒轍了,想不到皇上竟然派兵來抓我!
正在憂心如焚的時候,李隆基咳嗽一聲,進入勤政殿中,一雙虎目盯住唐朝,似乎要冒出火來。
他一進來的時候,唐朝就普通一聲跪下了,他可以感覺到李隆基的眼神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