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堅見唐朝已經閱信完畢,跪在地下不起來,只說道:“唐朝大人,您看過此信之後做何想法?”
唐朝就道:“李大俠不愧是個敢做趕為的漢子,既然做下卑鄙之事,公開賠禮道歉,有大俠風度,唐某甚是佩服!”哼,唐朝在心中冷笑,我唐朝再無法無天,總也不能將你現在殺了,還是騙騙著傢伙。
韋堅一直在觀察唐朝的臉色,見他全無嚴肅之態,知道唐朝是不會放過自己的,嘆息一聲:“古人負荊請罪,要雙方都是英雄,比如廉頗和藺相如,今韋堅做出如此大惡,唐大人不肯相饒,也是人之常情,不過,老朽要是願意為唐大人做出犧牲,想來你還是會真心饒恕我的。”
唐朝不解,除了以死謝罪,你還能做什麼犧牲,呵呵,可那也不妨聽聽,沉默不答。
就聽韋堅說道:“唐朝,你我只是上下級的關係,你年紀輕輕的就當了我的副手,而李林甫更是我的死對頭,我早聽外界有傳言,說是他會幫你坐上我現在侍中這個位置,所以我就,就豬油蒙了心,想暗殺了你了事,畢竟,想來個一勞永逸,但是,想不到的是,你如此厲害,我韋堅自然是認載,不過,我想問你一句,要是李相爺要你在朝廷上排擠我,取代我的位置,你從內心裡告訴我一句,你想不想當我這個宰相之位?”
唐朝一陣激動,聽他說到這裡,才意識早跪在自己面前的是當朝的宰相,權傾天下的人物,雖然有十惡不赦的大罪,但是畢竟是宰,卻也不能太侮辱了他,心想,不論以後暗殺他與否,反正今日總不能立即殺他,就算不給這老傢伙留情面,但好歹也給章仇兼瓊留點臉面,畢竟,今後以殿為臣,這小子現在的官職可是在自己之上,堂堂的戶部尚書。
他雖然是韋堅一手提拔起來的人,武功也是高得嚇人,將來的前途,不可限量,倒不能得罪了。
唐朝熟悉歷史,現在距離安史之亂爆還有四五年的時間,自己大可以在朝廷中風光一把,能夠拉攏的人自然是要拉攏的,再說了,章仇兼瓊這樣的武功,任何人都會對他忌憚三分,他知道,這傢伙現在最大的敵人其實並不是自己,而是馬正章和高力士這批統領御林軍的人。
唐朝早已經得到秘報,說高力士最寵信的一個宦官高金剛給派到以前的劍南軍中做監軍,想不到中了章仇兼瓊的暗算,高力士何等人也,自然不會吃這個虧,想來這傢伙現在的日子也不好過,雖然現在做戶部尚書,比以前的劍南節度使風光多了,但是危險也是不小。不說馬正章和高力士本來的武功厲害到極點,就是馬正章手下掌握的十萬禁軍,力量就大得嚇人,大內的高手,雖然像馬正章這樣的絕頂高手幾乎沒有,但是像刑部捕頭金良古度這樣的人卻是不少,力量是恐怖的,只要他一聲令下,任何高手都只有腳底抹油的逃走,稍微一不慎,一旦被包圍上了,恐怕就是死的命運。
即使以中原最出名的鐵慕容和李南靖,也不敢輕易的潛入皇宮,畢竟,一旦被現,就有可能被馬正章殺死。
唐朝估計,現在章仇兼瓊向自己示好,肯隨韋堅到自己府上謝罪,恐怕是因為馬正章和高力士——
“想當!不過,你還是請起!”
韋堅就勢站了起來,他不會武功,跪這麼久,的確是腰腿痠痛了。
唐朝說了實話,他沒有理由不說實話,其實,一開頭的時候,唐朝並沒有絲毫的心思要去動這個年紀已高的韋堅,覺得自己反正年輕,等將來他老得不行了,自然是自己補他的缺,畢竟,自己身為侍中的副手黃門侍郎,自己頂上去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但想不到這老傢伙越是年老,越是權慾薰心,竟然兩次派李南靖刺殺自己,想不到自己的武功已經達到了一種足夠自保的能力,這才使他的陰謀不能得逞,並且還得知了真相,這兩件事情一做,唐朝以前對他的好印象已經是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必殺之的決心。
第一次,唐朝已經原諒了他,以為這人吃下了自己的丹藥之後就會完全受自己的控制,可想不到的是,他居然並不怕,居然明明知道自己只有一年的命好活,,居然鋌而走險,唐朝豈不知道他的如意算盤,等李南靖將自己殺了之後,在自己的身上搜尋解藥,要是找不到,在請醫生解毒,免於毒身死,最好的辦法當然是能將我擒拿,逼迫我交出解藥,以一命換一命。
也難怪,他現在是朝廷中除了皇上權勢最大的人物,竟被我唐朝這樣控制,心中一定很憤懣,所以也激了他的兇性也說不定。
韋堅微笑:“很好,我要的就是唐朝大人的這句話,謝謝你說了實話,唐朝大人,我再問你一句,要是我想得到你所給我那個紅丸毒藥的解藥,我是不是得事事都聽你的,不然你就會要我的命?”
唐朝這次回答得很圓滑:“那您看呢?”
“哎!”韋堅嘆息了一聲,似一隻野獸,胸中鬱悶得很,“佛家說種瓜得瓜,種豆得豆,我起邪惡之心,已種惡因,如今得到這樣的惡果,也是報應,唐朝大人,我今天來,除了向您請罪,還想和你做一個交易——關於一條性命的交易。”
唐朝早想知道,想不到這傢伙老是賣關子,說道:“什麼交易,說出來聽聽。”
“老朽想將唐大人推上侍中的高位!”
這句話一說,屋中的唐朝和專信同時吃驚,楞了一下,半晌,唐朝才說道:“我當侍中,韋大人又做什麼?”
韋堅再上一步,就是皇帝了,這自然不可能,所以唐朝很納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