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朝廷中諸事不興,只有王巨的大案,終於落下帷幕,經過刑部和大理寺近一年的明查暗訪,終於將一個叫馬性的人定為刺殺者,而他自己也是曲打成招,承認自己幹下了刺殺朝廷命官的大惡事。
唐朝本在擔心,皇上涵養也異常的好,竟是一再的將徹查此事的期限延長,似乎真要查到自己的頭上來,但終於結案了,他心中也就落下一塊大石頭,更加專注於武功修為上。
這天晚上,唐朝準備好綾羅綢緞、珍奇好玩之物,帶著張家正這個媒人,再次的來到玉真長公主府邸,因為,今天是玉真長公主主動相邀請,請他到府上談芹兒的婚事。
唐朝早已經知道玉真著他手下浪飛主持比武招親的諸多事宜,而且現在話已經傳了出去,唐朝也早已經得到確切的情報,不知道她為什麼還會要自己去見她,但想到皇室的威嚴不能輕易冒犯,只得趕去玉真府邸。
浪飛很熱情的將唐朝招呼進了玉真長公主高大的廳堂裡,經他的示意,專信留在門外,只帶他一個人進了府邸,左拐右拐,來到一處暖閣裡。
唐朝心中暗暗奇怪,不知道玉真長公主會說些什麼話,正在這個時候,柳樹後就轉出了玉真長公主。
她今天穿著盛裝,像這樣的裝束,她平時都少穿,一般只有在元宵燈會皇室與百姓同樂的時候,她才會穿到五鳳樓上,和貴妃嬪嬙一起炫耀一下,畢竟,很多老百姓,除了看皇帝之外,就是看這些公主或者娘娘的姿色了。
但她今天穿上了,似乎是刻意了打扮了自己,畫上了很濃的妝。
這樣一打扮之後,使人立即忘記了她的年齡。
其實,這也是她這個年紀還想保持住美貌的女人的悲哀,每天必須化妝,而且還要畫很濃的妝,不然的話,歲月的無情就會暴露在她白皙的臉上。
不可否認的是,像玉真長公主這樣的女人,天生麗質,生活優越,保養得法,即使近五十歲了,看去也確實像三十許許娘,但要想像春花少女,那顯然是奢求了,不過她也是一個不服輸的女人,她確信,天下所有的男人,都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她就不信她降伏不了唐朝,所以她還要試試!
她有高貴的血統,她一直覺得,自己可以放蕩,而且放蕩了之後,她還可以高高在上,讓全天下的男人去仰慕她,並且她的確有這個資本,她手上有很大的權力,不管是楊玉環還是李隆基,都會給她的面子。
她推薦的人,從來沒有駁回過,畢竟,李隆基的弟兄姐妹並不多,玉真長公主又特別依戀自己,當初太平公主還在的時候,這妹子可是給自己探聽到不少的情報,這才能使自己險險的穩固帝位,所以他一直很愛護她。
而玉真長公主除了在唐朝這事情上有點糊塗之外,她在別的方面卻是精通做人之道,知道不少的大臣已經在背後說她的風流事,現在已經非常的收斂,有幾個面也嚴令他們留守在長公主府邸裡,並且還故意和唐朝時相來往,現在更放出了為她女兒芹兒比武招親的話,這在外人看來,漸漸有人覺得玉真長公主這婆娘不是個浪貨,再加上她和楊玉環經常一起在玉真觀敬香,眾口傳揚之下,都覺得她是一個大大的好人,更有的認為她是女真人,普救世人。
她倒的確想得到這樣的好名聲,經常在府邸周圍佈施老百姓,在民間的名聲的確很好——
坐下,坐定,玉真長公主一直不開口,只是一直的看著唐朝,似乎他的臉上長了花。
“長公主見召,不知何事?”唐朝畢竟是少年人,憋不住,先問了出來。
玉真長公主就是要唐朝先開口,聞言一笑:“好,既然唐大人問了,我也就直說!”
唐朝心中有一種難言的失落:“李姐,您,您還是叫我唐朝?”
在唐朝的心中,似乎失去了一種十分珍貴的東西,想趕緊挽回來。
“唐大人,您現在是朝廷的柱石,名義上的宰相之一,再用原來的稱呼,我怎麼敢?”
這句話中帶刺,唐朝豈會聽不出來,訥訥的說道:“李姐,您,您還是像以前那樣待我好嗎,您知道嗎,在我心裡,一直把您看作一個很親近的人,真的,非常親近的人!”
情不自禁的,唐朝抓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溫暖而柔滑,有一種很妙的手感。但唐朝現在的心中,卻沒有一點雜念,想到的只是將她當成自己的親媽媽。也許,我親媽媽也像她現在的年齡,也像她現在這樣的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