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王隨即告辭而去,身邊竟無隨從,孤身跋涉而去。
顯然,此次出來,他定是私自外出,所以才將行蹤弄得如此神秘,至於昨天他派專信回來說的狩獵云云,並非實話。
要知道,皇家之中,狩獵大多是在秋冬兩季,現在卻是早春時節,山野間並無多少野獸。
這壽王如此早早的來到斟魚亭,顯然是極端渴望接納唐朝這樣一位朝廷新貴,心情急迫,可想而知。
但唐朝的內心卻是清楚,據歷史書中記載,壽王后來並沒有當上皇帝,就這樣秘密見一面就行了,可千萬不能陷入太深,看這壽王的志向不小,竟似乎有篡位的嫌疑,倒不能跟著他冒險。
下得山來,一行車馬衣甲鮮明,彩繡輝煌,正是大富大貴之家的象徵。
唐朝正想避在道旁,但車簾忽然拉開,一個和自己年紀相若的少年人伸出頭來叫道:“前面的可是唐朝侍郎,在下皇子李琦,有緣相逢,共坐一程如何?”
唐朝抬眼視之,見這人果然和壽王李瑁十分的相似,只是年紀小了幾歲,竟像是同一個模子造出來的,當下也不以為異,畢竟是同胞兄弟,相貌酷似那是正常,趕緊說道:“唐朝見過盛王爺!”
以禮見過之後朗聲說道:“謝王爺,不過小人有要事在身,這就要進宮參加庭議,改日自當拜訪!”
心想,在這樣公開的場合,要是我和你廝見了,怕不引火上身,警惕的拒絕了。
他知道,處在自己這樣地位的人,一定要注意這些細節上的問題,不然的話,恐怕後悔莫及,想到以前僅僅因為救了結拜大哥牛僧孺就惹得李林甫滿天追殺的事情,心中猶有餘悸。
唐朝本想這樣一來,以盛王之尊,一定會放自己離去,誰想得到盛王忽然一笑:“好好,正好,小王正想回到王城,我就載你回朝廷!”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十分的殷勤,唐朝心中雖然十分的鬱悶,但還是說道:“好,那就偏勞王爺了。”
既然到了這個份上,要是自己再推辭,那就太著了形跡,而且也一定會將這王爺得罪了。他現在的地位,在朝中雖然很高,但要是盛王壽王這些人真的討厭了自己,別的倒是沒什麼危害,但在李隆基之前進進讒言,那可是十分的危險。
俗話說,上戰場,最親莫過父子兵,李隆基這個人,不像有些殘忍好殺的皇帝,對親情看得十分的重,父子感情想必是好的,盛王要是在皇上面前說自己的壞話,那可就十分的危險了。
壽王內心憎恨李隆基,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可盛王就大大不一樣,他雖然和壽王是同胞兄弟,但和李隆基的感情無疑很好,要是在背後使起壞來,可不是玩的。
當下向身後的專信使了個眼色,鑽進了盛王的豪華馬車裡。
盛王十分的謙讓,直等到唐朝坐下之後才坐下,吩咐車馬轉過頭來,駛回皇城。
唐朝心情忐忑的坐下,這盛王也是的,明明是駕車出去遊春的,為了和我說話,竟然委屈自己,將車馬駛回皇城,就這份殷勤,已經可以看出他對自己的看重,所求的事情,也必定是十分重要的。
心中頗有些後悔,也許,我是該離這壽王和盛王兩兄弟遠一點的,別到時候弄個不可收拾。
盛王沉默了一下,輕咳一聲道:“唐朝大人,明人不說暗話,你就給本王說說看,你剛才是不是在山上見到了我哥哥壽王?”
“是啊,他和我談了一些閒話!”唐朝知道,在這樣的時候,欺騙沒有任何的意義。
盛王就冷笑一聲:“我哥也是的,他這麼早出來,我很是擔心啊,那他回去沒有?”
唐朝微微覺得奇怪:“他剛剛回去,不知道盛王爺擔心的是什麼?”
李琦就道:“唐朝大人,我哥哥是個性子執拗的人,他的有些話,你可千萬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