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距午時三刻越來越近了,而越是這樣的時候,唐朝的腳步更急,要開頭的時候唐朝踏步像是閒庭信步的話,那麼現在他的步子則是風車一樣的轉,滴溜溜的轉。
馬正章現在開始擔心,他本以為唐朝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了,透過看他踏罡的步法,他知道了,這小子有武功,而且還相當的不錯。等會要是皇上命令擒拿,倒要費一番手腳。
哼,這小子,僅僅送我三萬兩銀子就死了,是有些不值啊,要是真的把全副身家都拿出來,老子未必不救他一命,哼,這小子就是將錢看得比命還重!
高力士的心中,其實並不殺唐朝,他覺得,這小子送的禮特別多,而且對自己又恭敬,而且,他這樣的人參與內宮之事,不過是個幌子,一切還不是自己了算,以後上來的人,未必像唐朝這樣恭敬,但沒辦法,皇上的命令誰也不能違抗。
李林甫其實也不希望唐朝死,畢竟,他現在的處境,有被韋堅壓倒的可能,唐朝只要看到韋堅的真面目,一定會轉而支援自己的。因為,只有他自己清楚,這次想置唐朝於死地的人,不是自己,因為自己雖然有這能力幹這種事,但他的確沒有幹,他現在沒有這小子的支援,公孫禮哪裡有那樣大的膽子將唐朝求雨的這些事情上報,他難道不害怕先被唐朝砍了頭?
這個時候,韋堅帶著一臉的微笑看著自己一手炮製的悲劇,他甚至聽到了唐朝的頭掉在地上的聲音,他把鍘刀帶來了,按照皇上的意思。
哎,唐朝,我本不想對付你的,但你也太厲害了,現在就已經是一個可以和李林甫頡頏的人物,再過得幾年,還有我們這些人存在的空間麼?
我雖然老了,但我韋堅這一生,就沒有真正的把持過一天朝政,以前有專斷的張九齡,後來有韓休,現在又是李林甫,好不容易,李林甫現在受到重大打擊,皇上似乎已經不信任他了,就從今天這事就可以看出來,我一啟奏皇上唐朝在山東求雨的時候亂來胡來,皇上立即重視,而且出乎我的意料,竟然親自出馬,可以看出來,皇上已經信任我更多而信任李林甫更少了。
暗殺的方式既然行不通,那麼就只有用這樣的方式了,而且這還可以冠冕堂皇的殺了唐朝,沒人敢自己的壞話,誰叫這個**臭未乾的唐朝不專心求雨,卻去搞這些汙七八糟的事情,弄什麼麻袋,徵什麼醋,還要過節時用的炮仗,真是一塌糊塗,我對皇上可是一片忠心。
再了,不趁現在這個機會整了唐朝,不定別人就會將他扶上我這個位置,那時候可就悔之晚矣。
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況且我這樣做,是為皇上著想,也沒什麼負擔,最後自然會暴光,但那又怎麼樣,我留給世人的,卻是好名聲。
當然,除了這些,還有不少朝廷的高官以及李隆基的兩個哥哥,宋王和信王,各自懷著不同的動機,來到這尼山之上。
唐朝的踏罡越來越急,越來越猛,口中還喃喃有詞,背誦的是北宋蘇軾的《赤壁賦》,只是聲音很小,故意拖長了聲音,音也是含糊不清,在別的人聽來,好象是在唸著高深的咒語。
唐朝要的就是這種效果,而且,蘇軾是後世的人,這些人根本無從得知自己這些經文的意思。
嘿嘿,這個時候,他倒有些感謝李老師了,要不是穿越之前他硬讓自己背誦這篇文章,恐怕他現在口中抖不出想樣的句子,自然不像是真的在唸咒語了。哎呀,想到以前偷看李老師裙子下面風光的時候,她可並沒有真的對自己生氣啊!
哎,李老師真的是個好老師,要是別的老師,那些要命的地方被自己看了,不知道氣到什麼程度,但李老師彷彿什麼事情都沒有生,還把自己當剛進校時的那個第一名的學生。
也不知道什麼原因,唐朝竟在這急的踏罡之中,想到了李老師那優美的面龐,想到了自己和她之間生的事情。
午時三刻終於在眾人的等待聲中到來了!
砰砰砰砰,,,,,
連綿不斷的炮聲傳來,唐朝舞得更加急了,他知道,決定自己命運的一刻到了!
但天空並沒有下雨,至少沒有立即看到大雨傾盆而下的景象。
李隆基的臉上佈滿嚴霜。
他現在已經確切的知道,自己是受了這宵小的騙——唐朝根本就沒有半點求雨的本事,卻在這裡裝神弄鬼,騙誰呢?
居然敢騙朕,那朕不能客氣了!
於是高聲喝道:“神策軍統領何在?”
“臣在!”馬正章恭敬的回答。
李隆基威嚴的聲音就道:“將唐朝執下龍王廟,安排鍘刀行刑!”
“是!”
不僅馬正章答應了,韋堅身後手拿鍘刀的人也是踴躍而前,將虎口形狀的兩片鍘刀放在龍王苗廟前的空地上,刀身提起,顯現出白亮亮的鋒刃,吹毛斷的鋒銳,正是京城中用以斬殺王公貴人的時候也用的鍘刀,據這口刀流傳到宋代,包公就用此刀鍘的陳世美。
唐朝的心沉了下去,他忽然也停止了踏罡,心中不由自主的感覺到恐懼,怎麼回事,我在學校裡學的東西都是騙人的?
他的心飛的旋轉,在找原因:也許,是醋酸不如鹽酸好的緣故,不然,製造出的二氧化碳該是很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