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正推辭。這樣的情形,早在唐朝的預料之中,只見唐朝向專信使了個眼色,專信會意,一躍之間下了馬車,直接向張家正撲去。
張家正嚇得將全身縮緊,像是受到驚嚇的烏龜,將四肢都縮排了硬殼中。
但專信第一時間並沒有向他出手,只是隨手擊出一掌。
這一掌他蓄勢已久,非常的突然,準備一擊得手,但使他大出意外的是,這一掌擊出,對方忽然沒有了人影,這蓄勢已久的一掌,竟然擊了個空,收勢不住,竟將馬車的扶手一掌擊碎,碎屑紛飛。
專信隨即反腿一彈,將李勇的臨空一擊化解,轉過身來,看著雙手虛握成拳的李勇,眼睛裡現出驚歎之色:“真想不到,張尚書大人,你府上一個小小的車伕,竟然有如此功夫?”
他說的是實話,剛才這一擊,他是存心要了這車伕的命。畢竟,要殺張家正這小子,他的車伕也是一定不能留活口的。他就是害怕唐朝秉持孫思邈什麼蒼生為上的觀點,將來留下無窮大患,所以出手的時候連唐朝也瞞過了,想不到竟讓這賊溜的小子躲過了。
而且就是這兩招一交,專信已經知道,此人的武功,並不在自己之下,而且輕功絕好,是個難纏的角色。
唐朝心中,也以本身武功和之相較,也知道和他不相上下,就算自己和專信二人聯手,也沒有必殺的成算,但隱隱之間,功力已經佈滿全身,隨時準備雷霆一擊。
李勇察覺了唐朝的異常,身子不再進擊,反而後退五步,冷冷的說道:“唐朝大人,你想幹什麼?”
唐朝本想和專信前後合圍,將這武功高強的車伕擊殺在這東西市的拐角處,想不到這車伕精靈得很,又向後退,知道所謀難成,微笑道:“沒什麼。我只是想請張大人到府上一敘,我們是結拜兄弟,談談舊事,應該沒什麼大礙?”
張家正這個時候才知道,自己這個遠房親戚,竟是武功高手,心中大喜之餘,卻是懷疑,他手持了族長的書信來來向我求事做,我自然相信,但奇怪的是,一他這樣的好身手,為什麼不去參加武舉,卻來我府中做一個低三下四的車伕?
專信這個車伕的武功高強,已經使他大吃一驚,現在自己這個遠房親戚的武功,更使他驚奇,但也就在一瞬間,他的臉色紅潤起來,說道:“對對,我唐朝大哥說得對,我和他是拜把子的兄弟,去他府中談談是沒什麼的,你回去向夫人報個平安就是了。”
“是,老爺!”李勇就點頭答應,轉過身,飛快的去了,竟是連那輛馬車再也不看一眼,腳步迅捷,飛快的消失在牆角。
張家正現在的心中,大致已經定了下來,他知道,既然自己這個侄子李勇逃得性命,那麼自己的生命就算是保住了,他知道,堂堂的長安,健羽衛無數,唐朝要是真敢殺了自己,自身肯定也會脫不了干係,所以做了一個順水人情,答應到唐朝家中一敘。
專信載著兩人回到家裡的時候,老管家立即將白天生的抄家之事說了一下,但一見了李蓮,唐朝心中的沮喪情緒一掃而空,忘情的拉著她的手:“蓮妹,我以為這一生,再也見不到你了,現在見到了你,真是死也甘心!”
“我不許你這樣說!”李蓮的臉頰暈紅,用柔荑堵住了他的嘴。
唐朝這一日的心來難過得要死,但不知道怎樣的,一見到李蓮之後,經過她幾句軟語安慰,心中又勃勃然的燃燒起對生活的**,和專信一起,將張家正帶進了密室之中。
“大哥,別殺我!”一關上門,張家正普通一聲跪了下去,像是一條哈巴狗,尾巴翹得老高,隨即,他的淚水下來了,像江河一樣的湧出。唐朝暗暗讚美,這老小子這份做戲的本事,倒也真的比得上穿越前那些韓國的感情戲明星,和崔正南有得一比。
“唐朝大哥,您就饒了我,我也是逼不得已的,況且,唐朝大哥,我今天也算是救了你一命,將功補過還不行嗎?”
“你救了我一命?”唐朝嘲笑起來,“你差點將我送去見閻王,你還救了我一命?”
專信一聽,也是哈哈大笑起來,覺得很是滑稽。
“此事千真萬確,唐朝大哥,我告訴你,李林甫臣相因為你救牛僧孺那件事,恨死了你,覺得你背叛了他,所以一定要將你扳倒,前次叫人暗殺沒有成功,這次就授意小弟送你‘飛馬踏燕’青銅雕塑,為的,自是陷害你,使唐朝大哥您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可小弟知道,唐朝大哥待我恩重如山,和我結拜為兄弟不提拔小弟當了禮部尚書!”
“住口!”唐朝厭惡的打斷了他的話,“說點直接的,我不想你說言過其實的話,你你究竟是怎麼救了我一命?是真話還是假話?”
唐朝心中清楚,既然被李勇逃走,要殺這老小子,顯然是引禍上身,但如果不知道被害的真相,卻是使他寢食難安之事,當然急於問個清楚。
但在他的心中,卻已經有了一個結論——果然是李林甫乾的!
張家正一聽,知道多說廢話的話,這條老命也許保不住,立即聽話的說道:“是,唐朝大哥,所有這些事情,都是李相指使我乾的,唐朝大哥,您也不想,我當初送你黃金白銀、華車好馬,再送玉馬,這些,您當我真的得來容易,其實,我都是巧取豪奪得來的啊,我,我送給您,我也心疼,我知道,任意其中一樣,都可以使一個身無分文的乞丐幸福的享受一輩子,我,我送給你,還不是為了唐朝大哥你將來能幫我一把,讓我實現平生的願望!”
這幾句話,倒是他的心裡話,說到這裡的時候,淚水再次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