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李隆基並不設朝,群臣一問之下,才知道貴妃已經回宮,顯然是“海棠春睡日遲遲。”這麼久沒有見到楊玉環了,一個皇帝的寂寞可知,自然大幸而特幸,搞得全身上下沒有一點力氣,現在還在沉睡之中,哪裡有時間起來設朝。
唐朝也在殿外等候多時才從從御史中臣王廉那裡知道了這個訊息,大喜之下,直接向玉真長公主府邸而去。
他去的時候,當然是帶著昨天晚上殺死的那個黑衣蒙面人的屍身,和專信一起。
唐朝本想將這件事情壓下來,但和孫思邈及專信一番商量之後,還是覺得必須向玉真長公主報告這件事。以他們的判斷,長公主一定不知道這件事,要是向她透露了獨孤信的真實身份,以長公主和李隆基的骨肉之情,當會相信自己的話,畢竟,這獨孤信想要推翻的,是整個大唐天下。李隆基這顆大樹一倒,長公主也會被連累。
以唐朝原先的意思,是想假裝自己中了獨孤信的毒,像是被他挾制,然後慢慢找出這個集團的內幕,最後一擊而擒,一網打盡,但昨夜的形勢,獨孤信竟然已經欺上頭來,並且時時有可能使自己重陷囹圄的情形,唐朝知道,局勢已經不容自己從容應對,稍微處理得不好,自己就是萬劫不復的境地。
他現在已經有很多的敵人,要是再不剪除一些,恐怕自己將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到了那個時候,除了逃走回去做自己的上柱國、天下兵馬副元帥,恐怕已經沒有別的路好走了。
當然,他也清楚的知道一件事,昨天晚上的狙擊,十分的兇險。
獨孤信的意思,當然是想一舉而擊殺專信,好使唐朝任意在自己掌握之中。要不是專信這段時間跟在孫思邈這位醫術大家兼武功大家的手裡,時聞妙道,旦夕之間功夫有了一些變化,恐怕真的逃不過那蒙面人的雷霆一擊。
其實,當時的形勢是,專信在一剎那之間就感覺到有敵人向車蓋中的唐朝襲擊,因此猝然的躍上迎擊,但他隨即感覺到自己反而是中了敵人的詭計,因為明明是刺殺車中唐朝的兩個人,忽然之間將矛頭都指向了他,轉成向他合擊。
以他當時的形勢,身子臨空,無處借力,再加上兩人早有預謀的合擊,他本該沒有生還的機會。至少,也當受到嚴重的傷,這個問題,專信本想一個人仔細想想,直到想通為止,所以事後一直就沒問唐朝,沒說這事,但現在,他還是想不通,只得問道:“唐賢弟,我昨天晚上遇險,本以為必死了,為什麼後來獨孤信反而不向我出手,我才能接下那蒙面人一擊,雖然斷了袖子,卻是一點也沒有受傷,我就是想不明白,這獨孤信命名可以得手,為什麼竟放過了那樣大好的機會?”
唐朝就呵呵一笑:“專大哥,我一直在等您問這句話,您現在終於問了。”
“什麼?你,你早就知道的是不是?”專信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是啊,大哥,我其實一直想跟你說,但你不問,小弟也不好多嘴,是這樣的,小弟也在遇敵的那一瞬間,感覺到了敵人其實並不是想殺我,而是向你下了殺手,於是,我順勢抽出腰刀,做了一個“抽刀斷水”勢,直接斬向獨孤信的小腹。獨孤信當然知道,要是他繼續向你進擊,肯定會將專大哥重創,甚至殲殺都有可能,但他自己的小腹可就一定會被我重重的戳一刀。他當時的形勢,雖然佔了突襲的便利,但由於想到我不會武功,一時輕敵大意,根本沒想到我還會給他來這一手,所以只好橫劍架開了我的刀,保住自己的性命再說,畢竟,他的武功就算比我還高,但由於身子在半空,什麼身法都施展不開,要是不管不顧的話,說不定真會讓我要了他的命也說不定。”
“哎,真是是想不到,居然是賢弟救了我的命,孫先生學究天人,傳的武功果然是天下絕技,居然可以使一個毫無武功的人在幾天的時間裡生脫胎換骨的變化。”
其實,專信這樣看,也是誤會了。孫思邈傳授唐朝的,是暗勁心法,也就是練習內功的心法,以此修習,可以到達化境的層次,易筋練髓,改造自己的體質沒,最終延年益壽,達到極點,妙不可言。短短的幾日之功,哪裡能真的學到什麼能用在戰陣上的武功招數?
顯然,孫思邈給他身體注入了功力,使他身上的丹田氣海以及全身各處充溢真氣,等於是唐朝平白得到了將近四十年的純粹功力。這就好比唐朝穿越前的時候,一個身體素質不好的人,在高考前輸一瓶氨基酸或者是吃什麼補藥,那麼身體就會處在最佳的狀態,也和比賽的時候服用興奮級的運動員有些相似,就是身體中平白的得到了這些能量。
唐朝也是,身體中有了這樣對一般練武人而言強橫的內力,再加上唐朝對《括蒼山武經》早已經爛熟於胸,在李白的指點下,早已經將所有的招式都融會貫通,並且時時的習練,再加上以前牛僧孺的教導,他雖然內力當時並沒有實質上的進展,但就在那個時候,唐朝通曉了經脈**道的執行之法。
唐朝現在也知道了一件事,就是當時牛僧孺並沒有忽悠自己,傳自己假的內功,而是因為當時自己的經脈受傷,**道不暢,即使當時感覺到全身舒泰,像是內功有了進境,其實不然,內功根本沒有練到丹田氣海,不能儲存,當然就全是無用功,只不過是將全身的經脈都熟悉了而已。
現在唐朝的經脈一經過痊癒,本身有著四十年的純陽內力,再加上靜脈暢通,通了內功的修煉方法,孫思邈和牛僧孺的修煉內功方法大同小異,唐朝以前也是練得熟了的,因此一上手練習,內功竟是突飛猛進,被四十年的純陽內力一加引導,更是在全身飛的執行起來,內力凝聚,不過十數日之功,已經漸漸達到了明勁的高峰。
就這幾天,唐朝也感覺到一種變化,就是自己的全身筋骨皮肉漸漸的有力,就拿自己的拳頭來說,以前在漳州一中的時候,就是用拳頭向磚牆上敲機兩下,也會感覺到刺骨的疼痛,一不小心擊得重了,還會流血,總而言之,就是覺得自己的拳頭比豆腐好不了多少,但現在有一種明顯的改變,這幾日日日練拳頭,自己的拳頭上已經長出了老繭,擊在堅硬的牆壁上,自己竟然絲毫不覺得痛苦,反而將牆壁震得搖晃。
不管怎樣,唐朝已經現,一種奇怪的變化已經出現在他身上,他分明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和以前相比,有了一種明顯的變化。
就在昨天,獨孤信向專信偷襲的時候,一種氣機的本能的感應,使得唐朝抽出了自己的刀,久已經熟悉的《括蒼山武經》上的武功“抽刀斷水”出現在自己的腦海,隨即實施。
不然的話,他是不能救下專信的。
“專大哥,小弟有一絲疑惑,為什麼我能在剎那之間出刀,我的反應,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快了?”
還信就道:“賢弟,要是我猜得沒錯的話,那是因為你陡然間得到功力,耳目比平時加倍的靈敏之故,其實,為兄以前練功的時候,也有這樣的體驗,沒練習內功之前,耳目不好使,常常師傅欺進了我的身後我還茫然無所覺,但隨著功力的增長,對周身的景物都熟悉起來,感應也靈敏起來,我想的話,你現在也有這樣的感覺,只是還不大適應罷了。”
這樣一說,唐朝隨即叫了一聲:“專大哥說的沒錯,我現在就是有這樣的感覺,以前的時候,我是不能聽到遠處蚊子的叫聲的,可是現在,大哥,我明明聽到七八米外有蚊子的叫聲。”
專信大吃一驚:“真的?”
說完這話,他索性將自己的馬車停了下來,滿臉的懷疑。
唐朝就哈哈笑了兩聲:“既然大哥懷疑,那我們就不妨”
專信也有此意,說道:“好好。”
當先跳下了馬車,向七八米外的所在走去。
只見就在七八米之外,一個小小的雞籠,幾隻雞在籠中輕輕的鳴叫,數十隻蚊子因此被驚擾,都撲騰了起來,出嗡嗡的聲音。
專信才大吃了一驚,唐朝的武功,已經達到了七八米外的蚊子叫都能聽聞的地步。況且,馬車在高的行駛之中,四周的風吹得呼呼的響,車聲轔轔,卻是不能影響唐朝的聽覺。他練習武功三十餘年,也沒能達到這樣的地步,是以驚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