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蓮妹,真的是我!”唐朝忽然將她放在炕上,真誠的說道。他知道,在這樣的時候,要是不說明情況,貿然的這樣抱著她的話,不知道會生什麼樣的事。
“你,你受了傷?”李蓮的**道已經在一夜之中自然消解,手腳忽然能動,一步跨下炕來,摸著唐朝的額頭,手心在激烈的顫抖,顯然是關心到了極點的表現,似乎完全將以前唐朝對她的狠心忘記了。
但就在一剎那間,李蓮的臉色卻生了奇蹟般的轉變,由極端的關切變為無比的失望和傷心,恰是一個極端。
她的臉色晶瑩如奶油,有一種凝脂的特質,但在這樣的時候,她的臉色裡卻透露出一種青黑的顏色,使人看了非常的害怕。
“不,不行!”李蓮硬生生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忽然一咬牙,轉過身去,強忍已久的淚水忽然再也不受控制,如決堤的水,洶湧澎湃,汪洋恣肆的衝出,終於痛哭出聲,撕心裂肺,撲在炕上,放聲大哭。
唐朝的心中滿是冰涼。
只有在這樣的時候,他才感覺到自己帶給這位女子的傷害有多深,有多重。看著她傷心的背影,唐朝忽然覺得自己罪無可恕,普通一聲,跪了下去,抱住她的腿:“妹子,大哥真是該死,我,我不應該讓你受這種苦的!”
一想到自己沒有在最快的時間內救回蓮妹,唐朝的心中就充滿了自責,狠狠的打自己的臉,直到將兩邊臉頰打得就如豬肝相似,仍是不停手,淚水和血水混合著流下來,反使唐朝有一種舒服的感覺。
也只有在這樣的時候,唐朝才會覺得,可以稍稍的減輕自己的罪孽。
“不,你不能這樣!”李蓮忽然轉身,抓住了唐朝的手,她明白,要是自己不阻止,唐朝可能一直這樣折磨自己,直到昏迷。
唐朝終於住了手,抬起流淚的臉:“妹子,你,你為什麼不罵我,不懲罰我,我,我真是該死!”
說完又欲打自己,他覺得,只有這樣,才能使自己的良心得到解脫。
他現在心中反覆想的一句話就是:我對不起蓮妹。
人是一種奇怪的動物,有時候做事情完全是憑藉一種直覺,等到做的時候,他才覺得後悔萬分。
那日在前往彝寨的路上自己騙蓮妹,自己已經不愛她,唐朝其實一點也不歉疚,因為當時的形勢,說愛她的話反而枉送了她的性命,就算騙她,其實也是為她好。他知道,只要說明情況,她一明白了自己的苦心,立即就會原諒自己的。
他現在心中最為悔恨的是,他竟然喜歡上了楊玉環,而且是不由自主的。連他也感覺到奇怪,文姜逼迫自己起兵反唐的時候,他能夠始終保持對蓮妹的愛,不答應只娶文姜一人而不要李蓮,可,可連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麼搞的,他竟在無意之中說出了喜歡楊玉環的話。雖然李白曾經對他說過,李蓮的美和楊玉環的美那是異曲同工的,但對唐朝而言,卻有大大的不同。
在唐朝的心中,李蓮已經是自己的妻子,自然將她什麼都看作是自己的,所以一看到楊玉環的時候,才那樣控制不住自己,說了自己喜歡她的話。他的內心告訴自己,雖然按照傳統的說法,楊玉環已經不是一個純潔的女人,但作為現代社會穿越者的唐朝,卻是對這樣的一種觀念嗤之以鼻,媽的,在2010之後,還想找到美麗絕倫三十歲以上還是處女的女人,那簡直是在做白日夢了。
所以,他對貞節看得並不重。只要兩個人相愛,和別的男人沒生那種關係,他覺得都不重要,他看重的是一種精神上的享受。
帶著對古代中國名美人的嚮往,帶著一千年後人們對楊貴妃的渲染,其實在唐朝的心中,早已經形成了一個結論:楊玉環才是那個時代最美麗的女人!
就算有人的美貌能與之等同,但在唐朝的心中,楊玉環無疑還是這個時代綜合素質最高的女人。
當然,也許楊玉環真的有一種令所有男人無法抗拒的魅力,除了像高力士那樣的陰陽人和女人,整個人類對她都沒有免疫力。
這樣的事情本來很難令人相信,換了在漳州讀書的時候,唐朝連想都不敢想,就剛剛在幾天前,唐朝也想都不敢想,可現在,面對李蓮的時候,他才分明的感覺到,自己竟這樣深深的被楊玉環吸引。
其實,這不能怪唐朝,每一個男人,在十五六歲或是十七八歲的時候,都會經歷一段朦朦朧朧的愛情。
這個時期的愛情,其實完全可以稱之為幻想,非常的奇怪,為了一個女人,有時候會廢寢忘食。暑假時候,有的男孩子為了偷偷見某個女孩一面,不惜整日在那女孩的家周圍轉悠;有的更是激烈,偷偷去打和那女孩子好的男生,那人直到捱了打,還不知道禍從何來。
這個時候,女孩子的一個微笑,一個嗔怒,就會使他神魂顛倒好幾天,這女孩子就是要他去死,他也會毫不皺眉頭的去做了,更別說差他做什麼事,要他請吃飯,送回家等優待了。
唐朝懂事得早,但正因為這樣,似乎對男女之事都看透了,才使他遲遲的來到這個年齡,一見到風華絕代的楊玉環,卻忽然墜落了進去。
他現在深深的感到歉疚的,就是這件事情。
唐朝看著李蓮如雪山上冰雪一樣純潔的臉,忽然將牙關一咬:“妹子,我有錯,罪不可赦!”
李蓮就微笑的說道:“唐大哥,你沒有錯,一點也沒有,義父他,他把什麼都告訴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