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瀟擺手道:“換個稱呼,你沒長諸葛亮的腦袋,我也沒大耳賊的眼窩子。”
朝吹鎧一臉懵逼,表示聽不懂。
張瀟道:“聽不懂沒關係,說點你能聽懂的,我問一句,你算哪頭的?”
“臣下自然是主公麾下的不二之臣。”朝吹鎧有些興奮:“臣下如今所有一切都是主公賜予......”
“別,你先別扯沒用的。”張瀟再次打斷他的話,道:“你說你是我的不二之臣,我怎麼聽你剛才說的話不是這個意思呢?你讓我放了小林神光秀夫婦,還解開御天龍舞空的禁制,然後呢?是不是該他們反過來找我報復了?”
朝吹鎧一聽就急了,連忙跪地磕頭,剖白道:“主公放心,臣下願意用項上人頭保證,絕無這個可能。”
“滾起來說話。”張瀟看著他的識海魂相,靈光清明,陰陽魚舒緩旋動,知道這廝沒撒謊,沒好氣道:“別動不動就跪下磕頭,更不要自作主張替我拿主意。”
“臣下知錯了。”朝吹鎧依然跪在那裡,神態十分鄭重說道。
張瀟道:“回去告訴風魔九郎,他沒資格跟我談合作,我對黑龍城沒有興趣,立刻把小林神光秀夫婦的兒女給我送回來,否則我不保證會不會派兵去討伐他攻擊奉陽城的罪過,如果他乖乖聽話,我會尋機解了御天龍舞空身上的禁制,也許還能為抵禦蠻族進攻提供些幫助,還有,該賠償的原石少一塊都不行。”
朝吹鎧道:“主公就不考慮臣下拿下黑龍城的建議?”
“不考慮。”張瀟乾脆的拒絕。
“為什麼呢?”朝吹鎧很困惑的看著張瀟,不明白這麼強大的男人怎麼會對到嘴邊的肥肉不感興趣。
“這麼告訴你吧,我對權力沒興趣,我只對行使權力感興趣。”
好像上古年間有個大買賣人也說過類似的話,不過他那是不符合邏輯的悖論。老子這句話卻是邏輯明白無誤的。比如現在的北地,權力最大的是曹洪和溫仙州,但是真正行使權力的其實是瀟哥兒。
朝吹鎧更懵逼了,跪在那兒歪頭打量張瀟,神情專注的像個孩子。
“嘿,你看什麼呢?”
“我在看主公究竟哪裡特殊,為什麼會有這麼古怪的想法。”朝吹鎧說道:“以前聽御天龍大人和師父談話時,常說要先取北國,再勵精圖治幾十年,然後圖謀天下之類的,我以為大人物沒有不對地盤感興趣的。”
如果按照風魔九郎的設計,拿下黑龍城應該不難。但是拿下來以後卻是後患無窮。首先就是要直接面對獸蠻族和蟲蠻族的聯軍;其次是擴充行動會破壞北地的平衡,招致東盟大佬們的報復;第三拿下黑龍城後沒有那麼多管理人才,最後只能交給桑國這幫人去管理,可這幫狼心狗肺的玩意根本靠不住。
嗯,也不能一概而論,比如眼前這個就還湊合。這人看著猥瑣,行事亂七八糟,但其實赤子之心未失,恩怨情仇看的很明白,那些裝傻充愣的小伎倆也都是他的保護色。誰對他如何,其實他心裡都有數。
“回去就按我說的回覆風魔九郎。”張瀟像囑咐孩子似的叮囑道:“不得節外生枝,記住我的話,不管是黑龍城還是桑國,我都沒有興趣,但是我不介意你對這個事感興趣,聽懂了嗎?”
“哦?”朝吹鎧眼睛一亮,想了想,問道:“主公希望臣下怎麼做?”
“不管我希望你做什麼,現在談都言之過早,畢竟你現在只是山下學宮大寶律令,最起碼坐到風魔九郎的那個位置才有的談。”張瀟道:“所以,回去以後好好修行,不要想那些有的沒的,有實力自然什麼都有,也不會再有人敢瞧不起你,記住,你做好你自己該做的,時機到了,我自會告訴你該做什麼。”
“好的!”朝吹鎧伏地磕頭,道:“臣下明白了。”
張瀟擺擺手,示意他可以走了。等了一會兒沒動靜,一看還在那跪著呢。
“你怎麼還不走?”
“臣下還有件事想要稟報,但是目前還只是個猜測,啥都說不準。”
“但說無妨。”
“黑龍城張氏父子好像在謀劃一件大事,可能跟張氏的祖地龍池有關,那個素先生這次來奉陽也是為這件事。”
“嗯。”張瀟沉吟了片刻,忽然想起幾個月前送老丈人去長安那天白玉京對自己說過的話,心中一動:“你詳細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