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西,古隴壩上。
白宗元匹馬長槍飛掠而過,截住了一支往西行的商隊。
“諸位在長安做下的案子犯了,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
“原來是長安令到了。”商隊中走出個黑麵大漢,一頭紅髮,滿臉絡腮鬍子,相貌極其兇惡,道:“鄙人惡面崑崙柳天罡,久聞北地虎王威名,正想領教一下人榜第十人的本領。”
白宗元面色微變,恍然醒悟道:“原來是柳兄在此,白某剛才言語唐突,讓柳兄你見笑了。”
惡面崑崙柳天罡,人榜第十一的異人強者,魂相上古神祗阿修羅。此人不屬於任何一方,風聞他在西邊有一座寨子,介乎於東盟政府和義軍地盤之間,又與西南大山裡的蠻族和傭兵有瓜葛。這樣的人物豈會混跡於區區商隊中,很明顯,這是一個圈套,而且是專門針對白宗元佈置的。
人榜第十的白宗元只有六級初境的修為,而人榜第十一的柳天罡在三年前就已經是六級中境。
蒼穹書院年初公佈的排名他不敢質疑,可這口氣卻是無論如何都咽不下。
虎牙槍低垂,白宗元凝眉沉思狀。
“好說,好說。”柳天罡道:“只要白兄賞臉賜教幾手,無論結果如何,鄙人一定帶著這些人隨你回去打官司。”
“當著真人面不說假話。”白宗元道:“柳兄可否告訴本官是哪位高人指點你在此等白某的?”
“說了就能打?”柳天罡問道。
白宗元點點頭,道:“白某絕非怯戰之人,只是心中藏了事,存了顧忌,實力或者會打些折扣,恐難讓柳兄盡興。”
“你說的不錯。”柳天罡道:“如果是那樣,縱然贏了你也沒什麼趣味。”
白宗元看著他,等他說出那個名字。這個人跟自己往日無冤近日無仇,只有個人榜排名的爭議算是個矛盾點。但是他想找自己挑戰卻並非容易事,至少在長安城中他是沒這個膽子的。觀其言行卻不像能用這種法子把自己引出城的人。
“有人出一塊三兩重的天晶原石,請我打爛你的臉。”柳天罡道:“這人叫王妙!”
白宗元聽到這個名字不禁一皺眉,原來是她。他當然知道王妙是七公主的未婚夫謝璧的結拜妹妹,還是謝璧的嫂子,首相謝安的夫人。七公主喜歡辦宴飲,平日裡邀約的都是京都名媛各家的夫人,也請過這位凌雲五子之一的奇女子。白宗元見過她,印象很深,但過往並無交集。
凌雲五子成名於二十五年前,而白宗元在二十年前曾以廣德書院學子的身份入長安蒼穹書院交換遊學。
稚虎榜五年一更迭,凌雲五子比白宗元和張平潮早了一批。
白宗元不是理想主義者,自不會像白宗秋那般對凌雲五子痴迷著魔。聽到王妙的名字,只有幾許慍怒和幾分困惑,她為什麼要這麼做?是因為謝璧和七公主的婚約?
聽柳天罡的說詞,似乎是因為男女關係引起的。
七公主葉凡風流之名傳遍京都,面首相好的並不只有自己一個。平日裡吟風頌月文辭風流都不過是逢場作戲,但其實真正的入幕之賓卻是一個都沒有。以王妙的身份和眼力,應該能夠瞧出自己和公主殿下並未有過越界行為。
三兩重的天晶原石,因為上面的原力精純,效能大約抵得上普通原石上萬顆......首相夫人還真是大手筆。
“柳兄果然信人。”白宗元道:“白某也不能食言而肥。”飛身下馬,來到柳天罡身前,虎牙槍往地上一戳,又道:“此乃家傳魂器,白某生平與人交手,從來槍不離手,柳兄有什麼趁手兵器請隨意使用。”
柳天罡點點頭,默默從背後掣出一根降魔杵。在他身後,一尊高大的神祗魂相浮現,手裡同樣提著一根異力凝聚生成的降魔杵魂器。嘶聲道:“姓白的,你還不亮魂相嗎?”
白宗元搖搖頭,道:“白某從五級中境魂相附體後,與人交手便不再用魂相,異力交鋒固然炫耀奪目,但對白某而言卻不及這手中長槍刺向對手來的更痛快淋漓。”
“你不用魂相便無法發揮六級魂技,咱老柳可不想別人說我佔你便宜才取勝的。”
白宗元拔起虎牙槍,在手中輕輕一抖,撲稜一聲,一道風刃槍尖暴漲出頭將路旁一塊大石擊的粉碎。
“槍在,魂也在!”白宗元沉聲說道:“柳兄請!”
柳天罡神色驚變,脫口而出:“魂相入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