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事,知易行難,耍嘴皮子不如實幹派,但實幹派缺乏理論基礎又容易犯盲動的錯誤,所以知行合一最難。
凌雲五子就有點耍嘴皮子的意思,世人把這五個人看的很高,甚至連謝龍煌和曹修道這樣的人物都十分看重他們。白宗秋更是把他們看做了與三千先生比肩的精神偶像。人族未來的指路明燈。
但在張瀟看來,這五個人就是比白宗秋還極端的五個狂熱型理想主義者。而且他們的戰力和來頭更大。五人都有深厚的家族背景,絕高的魂相天賦,聯起手來甚至能幹翻聖人。
這時代,拳頭大的人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看著鼻青臉腫一臉懵逼的三弟,心中暗爽,讓你小子告我的刁狀。
午後的春光照耀下,三弟的外傷以肉眼可辨的速度在恢復。只是提升了一個小階,但是這小子的抗擊打能力卻得到明顯增強,如果不動用真氣,張瀟甚至懷疑自己能不能傷到他。
一本正經問道:“你現在懂了嗎?”
單純暴躁的三弟用手按了按剛接上的左臂骨頭,疼的直吸氣,一臉懵逼搖頭:“您讓我懂什麼?”
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這點事都想不明白,你小子活該捱揍。
繼續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我所以下手這麼重,就是想讓你細細體悟光之力修復身體的感覺,你要知道,光有形無相難以捉摸卻能助力萬物生長,刺激萬物勃發生機,而你現在對自己的天賦能力掌握還差得太遠,主要就是缺乏實戰體驗。”
“哦,這回懂了。”三弟道:“您是想讓我多受幾次傷,在恢復的過程中掌握快速恢復的技巧。”
“嗯,孺子可教也。”張瀟滿意點頭,道:“你的魂相最適合以戰代練,在戰鬥中提升。”舉步上山。
三弟連忙跟上,這麼一會兒的工夫,已經看不出之前的外傷痕跡。
“您上山做什麼去?”
“出來碰碰運氣,如果沒什麼意外就當是帶你長長見識。”張瀟說道。
“意外?能有什麼意外?”
張瀟沒回答這個問題,道:“希望沒有,那樣的話咱們就去藏書樓逛逛。”
“就咱們兩個?”三弟道:“不是說書院有五級異人過百,而且大多數都是五級上境?”
“你在擔心什麼?”張瀟看著小神王,這小子的身份如果被白宗秋知道,書院必會不顧一切的留下他。估計離開厚土王城的時候,飛揚古也會特別提醒他不要接近人族的三大書院。
“您不是已經派溫大叔把四明山給封了嗎?書院的人肯定很不開心,咱們不好這麼欺人太甚吧。”三弟嘴巴挺硬,心裡卻在想著飛揚古臨別時的叮囑。
人族的書院高深莫測,是人族文明發展的基石,裡邊藏龍臥虎強者如林,他們掌握著人族的真理,並且由於歷史原因,對妖神族有著天然的對立情緒。故此對妖神族而言,書院比之外面的世俗世界要可怕百倍。
張瀟負手登山,三弟內心雖有顧慮卻沒有絲毫猶豫,緊跟了上去。
“書院是人族文明的精華所在,歷代人族能人的智慧都在這裡被儲存,研究,發揚光大,妖神族想更好的繁衍生存,你就得學習人族先進的經驗,辦一間妖神族的書院......”
數里外,一座半山亭上,王箭放下千里眼,對身邊的陳豹之說道:“你那麼一說我還不信,這姓張的真敢把妖神族那小子帶到書院來。”稍微斟酌了一下,又問道:“溫仙州那邊什麼情況?”
“沒動靜,應該是隨機而動,事先沒有準備就來了。”陳豹之道:“他一個凡夫俗子,窮人乍富,沒有經過世家子弟的培養和沉澱,把他放在那個高位上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坐穩當。”
“嗯,千金之子不坐垂堂。”王箭道:“妙姑姑也說過這人行事太喜歡劍走偏鋒,只要咱們穩住了盯緊了,他遲早自亂陣腳露出破綻,這不就來了嗎。”
“連妙姑娘都這麼說,姓張的的好日子是真到頭了。”陳豹之面露欣喜之色,得意道:“他現在正是最得意時,滅了神佑番,就以為奉陽城中再無人敢與他為敵,所以做夢也不會想到,我們會一直在旁邊待機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