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的陽光照進景色荒涼又壯麗的黃石絕地大峽谷中。
張瀟坐在妖神族提供的猛獁鉅鹿車上,用羨慕的眼光看著還處在半昏迷狀態,識海金光和魂相已恢復三成,身體因為魂力匯入陽光正以不可思議速度恢復的敖鯤鵬。
這就是頂級魂相天賦帶來的好處,這小子那麼重的傷,這會兒卻連內臟帶骨骼都已經好的七七八八了。
敖鯤鵬的天賦到底有多高?
頂級的聖獸魂相金翅大鵬鳥,加上頂級的天象光系異力,等於大於元素聖獸魂相。
什麼又是元素聖獸魂相?一語概括:最強大的體魄和超強大的異力天賦。只要活到成年,便必定成聖。而光系異力不僅是罕見的天象類魂相的能力,同時還是最強治癒系能力。
吸了半個晚上的月光,又加上一上午的日光,這小子已經恢復的七七八八。目前正處在慚愧型社會死亡狀態中。
天賦有多高,輸起來就有多慘,尤其對手還是個凡夫俗子。
耳中聽到熟悉的聲音,是胡菁姐姐在跟那人說話。
“公子爺,小主人為什麼還沒甦醒?”胡菁關切的問道。
“他的身體機能恢復的很好,應該就快要好了。”張瀟說道:“你會不會恨我把他傷的這麼重?”
“會。”胡菁老實的說道:“無論是誰傷了他,我都會很恨很生氣。”
“這是飛揚古的意思,老法師認為他缺少這一課,所以才會對戰爭的殘酷和外界的可怕那麼不以為然。”
“公子爺不覺得這一課過於嚴厲了嗎?”胡菁輕輕說道:“他畢竟還是個孩子嘛。”
“......”
果然什麼時代這句話都是通用的。
“一個五級下境,實際戰力可能堪比六級異人,並且還想發動戰爭,把妖神族拖入萬劫不復境地的孩子。”張瀟加重語氣說道:“孩子犯了嚴重的錯誤也是罪人,沒有懲罰就沒有敬畏,飛揚古把他交給我,就是要補齊這一課的。”
“他不會就此對您屈服的。”胡菁輕輕說道:“他很小的時候前代神王大人和王后便不幸戰死於西方戰場,法師大人命我照顧他,可以說是我親手把他帶大的,有一次因為他隨意搶奪別人的物品,我狠狠打了他手板,然後讓他認錯再把物品還給那人,可最後他卻到底沒還,而是跑到塬子上打了一頭火甲蟲,還給那人一顆價值百倍的內丹。”
“沒有認錯?”張瀟問道。
“是的。”胡菁說道:“他如果認為自己錯了,可以接受一百倍的代價來彌補過錯,但絕不會對任何人認錯,那年他只有八歲,只有我肩膀那麼高,還能聽進去我說的話,現在他連法師大人的話都不想聽了。”
“人族有句俗語叫人在矮簷下,怎能不低頭。”張瀟說道:“能伸不能屈的人可以做英雄,但不能做領袖,既然飛揚古法師把他交給我,我便會用我的方法教會他這個道理。”
“您是希望他醒來後跟您認錯嗎?”
“不,我一點都不想從他口中聽到我錯了三個字。”
“您不是想教會他低頭嗎?”
“低頭不只是認錯,有時候也可以反思和自省。”張瀟說道:“比起輕描淡寫的說出我錯了三個字,反思以後再修正彌補,才是男人該有的擔當。”
“難怪法師大人會找到您來做這件事。”胡菁說道:“他呀一向死要面子的,我本來還想替他向您賠罪呢。”
“嗯,這個可以有。”張瀟笑道:“熊孩子犯了錯誤,家長出面賠禮道歉做出補償本就是應當的,你剛才都說了他是你帶大的,那你就等於是他家長了。”
“哎喲,我就是那麼一說,您怎麼還當真了。”胡菁有點傻眼。
張瀟笑道:“也不用有壓力,我不著急,等有機會咱們單獨一起的時候你再向我賠罪。”
混蛋,你想都別想。繼續慚愧型社會性死亡的少年在心裡狠狠說道。
“您想我怎麼向您賠罪呀?”胡菁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子媚氣,簡直跟小鉤子似的能勾魂兒。
敖鯤鵬越發的聽不下去了,菁兒姐姐你用不著為了我這麼委屈自己的,這混蛋暫時比我強一點點,但以後肯定不如我強大。暫時忍他一口氣,以後遲早要找回來。這是男人間的事情,不需要你女人來為我出頭。
張瀟哈哈大笑,看著胡菁的櫻桃小口和臉頰上的小酒窩說道:“你這張小嘴兒真是惹人喜歡,只聽聲就能讓男人骨頭輕二兩,得虧我還練過,不然非折在你這張小嘴上面。”語氣輕浮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