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今天的事,張瀟得到兩個經驗。
白凌霄是個感性的女人。與這樣的女人打交道,講情比講理管用。
白凌霄是個很好的女人。好女人最基本的素質,無論人後如何任性嬌縱,人前永遠把男人的尊嚴放在第一位。
這場姐妹間的惡戰從一開始就不簡單。
首先是動手前,與白凌雲同行歸來的那位長安城貴胄少年隨身取出一物交給了她。那是一件銀絲織就的軟甲,完全由西大陸特產的秘銀拔絲編織而成。外觀就像一件銀色連體毛衫。穿戴以後幾乎將白凌雲從頭到腳都保護在其中。
這件秘銀絲甲來歷不凡,乃是當年少年的祖先參與東西大陸戰爭時從一個西大陸公爵身上搶來的。不僅材質獨特,上面還鐫刻有一座異力魔法陣,可以讓穿戴者完全免疫五級以下異人的物理傷害。
白凌霄的雙聖魂相都是四級上境,異人強者之間的較量,差這一級就差出了生死的距離。
所以這場戰鬥還沒開始,白凌雲已經立於不敗之地。
不過有個前提,就是張瀟不參與的情況下。然而護妻狂魔模式已經開啟,他怎麼可能看著小媳婦吃虧。
在白凌雲穿上秘銀絲甲的時候,張瀟在把玩食指上盤繞的金線。
這場戰鬥吸引來不少白家少年子弟聚在院子裡瞧熱鬧。
有人品頭論足道:“我覺得還是五姐取勝的可能性更大,她已經是五級異人,差一個級別,魂技威能完全是兩個層次,四級魂技剛能外放,召喚來的異力也有限,五級異人的識海和丹田海都經過擴充,魂相之力所能調動的天地異力跟四級相比何止是成倍增加,魂技威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我更看好七妹取勝吧。”白宗昌的長子白凌風說道:“你說的都是一般情況下,七妹是一般人嗎?她可是雙聖獸魂相,至少在魂力儲備方面,同級別異人沒有能跟她媲美的,你們不要忘了,七妹可是羽聖大人親傳弟子。”
“五姐也不差呀。”另一少年說道:“蒼穹書院的正式弟子,可不是誰都能考進去的,五姐在那邊的修行速度可不慢,十八歲以前步入五級行列,很有機會在四十歲前邁入六級,到時候至少也是準聖根基。”
“那是以後的事。”白宗昌的另外一個兒子說道:“現在她還只是初入五級下境,才開始拓展丹田海和識海而已。”
從他們之間的對話不難聽出,白家少年子弟們因為兩人間的矛盾已經劃分為兩個陣營。支援白凌霄的都是白宗昌的兒子,從血緣上說,他們跟白凌霄要更近一層。白凌霄強大,對他們這個房頭未來爭奪家主之位顯然更有利些。
白宗元要入京了,誰都說不好是福還是禍。反正隨著動身日期臨近,白家上下都跟著心思活泛起來。上一代人爭名逐利,影響著下一代子弟們在家中的地位。年輕人不知不覺跟著長輩的立場在站隊。
張瀟知道白宗元入長安,必然是凶多吉少的局面。岳父大人不只是被困北方略逼入長安的,從他那天說的話不難聽出,他是有把白凌霄託付給自己的意思,這說明他已存了死志。
張瀟從白宗元那晚沒有選擇追擊泰龍時就覺察到他有些不對勁兒。
現在的情況是,次相已經狠狠得罪了。首相那邊為了寶圖殘片的事多半要降罪於他。想要在那邊站穩腳跟,唯一的機會就是倒向漢王。但是這當中有個難點,就是白宗元到了長安以後缺乏足夠的籌碼。
漢王如果願意接納,必然是為了拿到白家的底蘊實力,與內閣另外兩大巨頭形成制衡的局面。
因為廣德書院的存在,白家在北國境內是霸主,可到了長安卻不過是尋常世家豪閥級數。而白宗元六級初境的個人實力,在諸聖注視下藏龍臥虎的長安城中並不會特別突出。
白家的根基是廣德書院,白宗元去了長安就等於猛虎入囚籠。
如果不能把廣德書院帶到長安去,只憑一個白宗元根本不足以打動雄才大略的漢王葉輝。
然而白宗元根本不可能把廣德書院帶到長安去。因為他這個家主只是代表白家的面子,真正掌控白家潛力的其實是書院後山的幾位老祖,他們才是白家為東盟巨頭們忌憚的裡子。
白家傳承八百載,終於取得在北境一手遮天的地位。離開北國去長安發展,對白家而言是不可能接受的結果。
當代家主白宗元只有一個女兒,家主的位置註定要傳到別的房頭去。所以幾位老祖不可能把寶壓在他身上。既然不能將整個白家都遷到長安去,為了應對內閣三巨頭的困北方略,就只好把白宗元丟出來。
現在的局勢是,一旦白宗元倒下了,從白凌霄曾祖那一代算起,五代以內所有白家血脈宗親都有機會接替他的位置。
這些人選當中,白宗年正是最熱門的人選。同代當中他的境界只稍遜宗元和宗秋兩兄弟。
白凌霄和白凌雲是新一代子弟中最出色的兩個,她們之間的對決,某種程度上是會影響到祖父輩的老大和老七兩個房頭在長老院各位長老心中的分量的。
這時候兩姐妹都已經做好戰鬥準備。白凌雲穿上了秘銀絲甲。白凌霄換了一身白色戰裙。
又美又颯真養眼。張瀟笑眯眯看著,繼續擺弄著食指上盤繞的那根金線。
相隔一丈,姐妹兩個相互對視。
“秦公子,請你做個見證。”白凌雲取出琉璃寶瓶交給京城跟來的同窗,道:“一會兒我和七妹交手,我們兩個誰贏了,這寶瓶就歸誰。”轉臉問白凌霄:“你還有問題嗎?”
“要打就打,囉嗦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