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起來了!
張瀟拉著阿漢以最快速度往回奔走,趕到寶豐樓時,映入眼簾的已是一片斷壁殘垣的廢墟景象。一條參天巨藤突兀的出現在廢墟中,四大總櫃和許多夥計都在其庇護下得以保全。
這是杜姨的魂相最強的本命魂技。
張瀟顧不得關心杜紫藤傷勢如何,飛奔到近前喝問道:“人呢?”
杜紫藤唇角溢血,搖搖欲墜,剛一張口就哇的噴出一大口血,當場暈厥了過去。
卜匴冰趕忙把她攙住,道:“樓塌時杜總櫃為保護我等,硬擋了陰極陽極錘的餘威一擊,故此身受重傷,張治安官想問什麼還是問別人吧。”說著瞥了餻亼峇峇一眼。
“你們兄弟倆剛走沒多久,泰龍忽然出現,一錘砸死了武供奉錢老,重傷了廣德書院後山那位老先生,又一錘拆了寶豐樓,奪走了天源海匯圖殘片往城東逃竄,許大將軍和白城主已追上去了。”
果然!
張瀟已經想通此事的全過程,泰龍所以要提前完成交易,就是因為那時候他已知道虎姨落入對方手中。他的打算是完成交易後東西便歸屬寶豐樓和白家,再出手搶奪回去,拿來跟擒獲虎姨的人做交易。
站在泰龍的角度看,這不是脫褲子放屁,而是為了履行巨人族最看重的契約精神。東西交易給寶豐樓完成交易,但是為了救妹妹,我只好把它再搶回來。
完成交易的時候那個活口還沒把訊息帶回來。泰龍是提前得知虎姨遇險,才有了這個想法。他是怎麼知道的?一定是寶豐樓內部有人早一步將城外的訊息告訴給他,並且提出了讓他用天源海匯圖殘片作為交易條件。
這個人是誰,暫時不重要。現在最重要的事莫過於救出虎姨。
泰龍搶圖是為了救人,卻驚動了剛比武結束的許大哥和白宗元。三個都是六級人物,他除了皮厚血多外沒有魂技異力,以一敵二絕無取勝可能。這種情況下,他怎麼用搶來的寶圖去交換虎姨?
想到這不禁十分擔心。
今天晚上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波三折都還不夠。
領著阿漢又奔城東,追出去不到五里,在城門邊終於趕上了一場大戰。
泰龍在兩大六級初境異人的聖獸魂相壓制下已經落入下風,身著白色劍袍,模樣俊美,一身英豪氣的白宗元浮空而立,腦後白虎虛影張著大口吐出一道道風刃,不斷斬擊在泰龍身上。正是他的成名魂技:白虎嘯風!
另一邊許笑傑手按獅心寶刀,臨風而立,勢如雄獅搏兔,魂相凝聚在身後卻含而不吐蓄勢待發,純以精神威壓協助白宗元將泰龍牢牢壓制。
泰龍雖然狼狽,但還能憑著強悍的防禦堅守。他手中提著那柄陰極陽極巨錘,只是白許二人自重身份又對巨人族心存顧忌,故此用的都是魂技,這錘子卻是無用武之地。
張瀟果斷決定:放阿漢!
悄聲吩咐:“泰龍搶寶圖是為了換虎姨,你去攻擊許大哥,全力以赴不要留手,有機會就跟你舅舅去吧!”
阿漢看到泰龍巨大的身軀時已經猜到對方身份,心裡正疑惑該幫哪一邊,孃親舅大,按理說應該幫著舅舅。但他心裡頭最擔心的還是母親的安危。考慮到許大哥也是自己人,沒道理會害母親,阿漢有些不確定這仨人在這裡惡鬥,究竟幫哪一方才對母親更有利。唯恐搞錯了耽誤大事。
聽到張瀟的命令,再沒什麼可猶豫的。
嗷的一嗓子,捲起一團狂飆直撲向許笑傑。
張瀟大叫一聲:“小兔崽子,不許犯渾!許大哥手下留情。”緊跟在阿漢身後,徑直衝進戰圈,卻忽然一轉身跑到白宗元身前,叫道:“白城主,小侄張瀟來助您一臂之力!”
白宗元正全神貫注於惡鬥,他之前已經與許笑傑一場大戰,魂力消耗甚巨,此刻面對級別不在自己之下,實力甚至更高一線的金鐘泰龍,自是不敢絲毫大意。以至於張瀟兄弟趕到時他都沒有察覺。
許笑傑的情況跟白宗元差不多,阿漢冷不丁撲上來,把他嚇了一跳。連忙收了無畏獅心的魂技,唯恐這霸道的精神壓制技能將阿漢的識海擊破。
阿漢得了張瀟的指示,便什麼都不想,揮拳如雨砸向許笑傑。
許笑傑哭笑不得,一時沒搞清楚狀況,只好暫避鋒芒,用遊鬥之法與阿漢周旋。
這也是張瀟命阿漢攻擊他的目的所在。憑阿漢的本事,根本不可能對他造成威脅,而許笑傑也絕不會捨得傷害阿漢,只要纏住結拜大哥,給他一個坐山觀虎鬥的藉口就夠了。
另一邊張瀟自己親自下場,喊著要助白宗元一臂之力,小治安官貌似勇悍的不可思議,其實卻是礙手礙腳的擋到了白城主前面,大大影響了白宗元的白虎嘯風壓制力。
金鐘泰龍成名已久,戰鬥經驗何其豐富,豈不知戰機轉瞬即逝的道理。許笑傑的無畏獅心收回,風刃壓制的節奏稍亂的剎那,他立即果斷髮起反擊。只見他豁出空門大開,收了護體金鐘,以血肉之軀硬抗了兩記風刃,奮力將手中巨錘往空中一拋,順勢一躍,脫離了戰圈中心。高舉巨錘直奔白宗元砸落。
一躍十丈高,巨錘鋪天蓋地之勢砸下來,場間空氣為之震動發出令人膽寒的嗡嗡異響。
白宗元冷哼一聲,身形飄飛後退暫避鋒芒。沒有許笑傑的無畏獅心配合,丹元海中異力所剩不足五成的白城主也不敢硬扛金鐘泰龍。讓他沒想到的是,他退了,張瀟卻沒退!
區區凡夫俗子的小治安官手提繩索,仰頭站在那裡,面對壓的地面揚塵的烈烈罡風,眼睛眨也不眨。
“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