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的性子恣意飛揚,狂熱爆裂。
摩托車被他騎的順排氣管噴火,因為燃燒不徹底,這東西發出的聲勢格外驚人。
這麼個怪東西出現在長安街頭,頓時成了一道奇特的風景線。
三弟駕駛鐵馬怪穿街過巷,衝進人潮如織的三皇大街。沿途上,見慣了大場面的長安居民紛紛為之側目。三弟才不在乎別人的眼光,大家越是驚歎好奇,他越是興奮不已。
厲飛煙也是個二百五的性子。
倆二百五騎一輛幸福二百五,全湊到一起了。
結果就是蠻牛一般橫行無忌。
......
此時此刻,長安城北一座古宅深處,曹修道剛剛將一座六壬還陽法陣佈置完成。在法陣當中停著一具無頭屍體,正是被三弟兩錘爆頭的南楚劍聖。
曹修道口中唸唸有詞:“魂不逝兮魄不散,六陽歸位,魁首再生......”
天地間無數道銳氣鋒芒在院子裡盤旋呼嘯,最終聚攏形成一個有相有形的異力巨人。屈膝跪在曹修道面前,嘴巴微張說著什麼,卻並不能發出任何聲音。
人鬼殊途,他的靈魂之音,神魂修為不夠的人是聽不到的。
曹修道作為聖階巔峰強者自然能聽到,微微一嘆,道:“老朋友,你受苦啦,你我之間不必言謝。”
異力巨人還在凝聚收縮,越來越小,也越來越凝練真實,嘴巴又說了些什麼。
曹修道眉頭微蹙,道:“楚兄弟,我知道你委屈,不過龍隱暗算你這件事就先暫時算了吧。”說罷,繼續施法催動陣勢。六壬還陽法陣運轉加速。
異力形成的巨人最終收縮成一顆人頭大小,隨著法陣綻放光輝,無頭屍體身上出現一個氣流漩渦,異力形成的人頭跟著捲入進去,過不大會兒,無頭的屍體從脖子處開始噴薄出一道劍芒,漸漸形成魂相識海,重塑血脈骨骼,竟生成了一顆新的人頭來,開口說道:“小弟拜謝兄長再造之恩!”
“楚兄弟無需多禮,你我四十年交情,愚兄當年承惠你頗多,今你受小人暗算,險些毀了七十年根基,愚兄既有能力挽救豈有見死不救之理。”曹修道將死而復生的楚歌邪扶起,又道:“賢弟如今既已復生,接下來就該咱們出一口惡氣了。”
楚歌邪眼中神光凜凜,殺氣騰騰問道:“兄長莫非已有計較?”
曹修道點點頭,道:“愚兄早已派人把張府盯死,只等張瀟小賊露出破綻便給他雷霆一擊,這姓張的小子奸似鬼,很難拿住他的破綻,但是他身邊的幾個卻都有或大或小的問題,厲飛煙是義軍厲鴻途的閨女,歐桂花很可能就是德魯帝國的小女皇,還有那個魔神族的,勾結魔神是人族大忌,就算只是曾經的獵物也不成。”
楚歌邪惡狠狠道:“這幾個只要抓住一個,就能炮製罪名讓姓張的吃不完兜著走。”
曹修道點點頭,道:“咱們大勢在手,坐鎮長安居高臨下,這小子就算是條過江猛龍也休想翻起多大浪花來。”
楚歌邪道:“郝神通已經在動議彈劾漢王,取消他盟主資格,漢庭那邊貌似抵抗不算激烈,葉輝這廝老奸巨猾,戰意並不堅決,真正的絆腳石就只有一個初來乍到的張瀟,只要搬開他,前面就是一片通途了。”
“不要太樂觀。”曹修道搖頭道:“葉輝那邊究竟怎麼打算還無法下斷言,不過愚兄與葉無影打交道多年,深知那老賊絕非輕言放棄之輩,葉輝對影聖言聽計從,他們的根基未損,謝老師雖然反對漢王稱帝,但並不反對他在東盟繼續主持大局,如果天火麒麟的案子不能坐實,這件事未必沒有變數。”
“兄長所言極是。”楚歌邪眉頭緊蹙,道:“老師他老人家究竟是什麼意思?既然策劃了天火麒麟的案子,為什麼不按照計劃進行下去?難道就只是為了一個張瀟或者他背後的三千先生?”
“固然有三千先生的因素,但更重要的原因是葉玄的態度。”曹修道作為蒼穹書院兩位院長之一,所知的內幕不是楚歌邪能比的,接著說道:“葉玄根本不在乎漢王稱帝的事,也不在乎東盟的盟主由誰來做,他在乎的只有九海歸墟和天之源地裡的勾當,偏偏這個張瀟在青年一代當中堪稱翹楚人物,目下正是道業大會代表東陸的領軍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