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博忽然覺察到了什麼,立即吩咐伍德出手將張瀟封鎖在原地。然而下一刻,一隻大手從天而降,破開伍德的神鬥氣封鎖,卻被蓋博手中突然出現的法杖射出的一道光輝刺穿。大手是異力凝聚卻宛如實質,毫不停頓的抓住了張瀟。
“曹修道,憑你也敢與本院為敵?”蓋博認出來人的手段,勃然大怒,昂首向天,口噴白光發出一聲怒吼,宛如老龍長吟。白光穿透彤雲,映照出一道人影居高臨下。
大手將張瀟提起,瀟哥並不反抗,只是順手拉住小光頭,帶著她一起被空中人拉出了伍德的封鎖。
“院長大人切莫動怒。”來人正是曹修道,只聽他不慌不滿分說道:“曹某與這張瀟有一天二地仇,三江四海恨,早已暗自發誓,此生必覓良機親手宰了這小子,今日機會難得,這小子被雙龍纏身,實力大減,如此良機若不能親手除之而後快,必定抱憾終身。”
“一派胡言,你當本院是三歲孩子嗎?”
蓋博面對攻防俱佳的當代兵聖不敢託大,揮揮手,示意伍德上去與之交手。
黑氣滾滾而上,伍德撤掉封鎖拔空而起,看準曹修道的位置凌空出手,神鬥氣化作五條黑蟒圖騰飛撲向空中。
曹修道帶著兩個人,不便過多糾纏,他本就不願與蓋博為敵,目的達到便立即撤離。
一道劍光突兀出現,凌厲無匹的劍氣掃向五條黑蟒圖騰,剛好擋住了追擊曹修道的勢頭。
“還想走?”
蓋博高舉權杖,頂端一顆寶石綻放光芒,投射到虛空形成一尊巨大神祗,金髮碧眼,身披苦修士的受難帶,一身雄壯的肌肉蘊含爆炸似的力道,狂飆突擊,轉瞬間追上了逃離的曹修道。
“居然是審判長大人的靈相分身。”曹修道哈哈一笑,道:“院長老師真捨得下本錢啊,曹某幸何如之。”
“刀!”
“盾!”
“矛!”
“錘......”
曹修道每說出一個字,便有一件兵器被賦予器魂,凌空而起圍向苦修士神祗。不計其數的武器連成一氣,場面蔚為壯觀,卻圍而不打。原來曹修道知道對方力量強橫無匹,這些凡鐵兵器傷不到對手分毫,所以不奢求能擊潰苦修士神祗,只為拖延個一時半刻。
張瀟被人提在空中看的更真切,心中豔羨不已,這酷炫技能類似仙俠中的神仙手段萬流歸一,曹修道人品如何不去說,單只是魂相魂技卻著實令人羨慕。儘管貌似有點中看不中用,卻擋住了那位審判長的靈相分身。雖然只是靈相分身,卻決不可小覷。
這位審判長大人在異人界是媲美謝龍煌的傳奇人物,在西方神教被尊稱為神投射到人間的影子。向來以信仰最虔誠,修持最刻苦著稱。不同於名滿天下的神國學院院長蓋博和裁決委員會主席馬克飛,他連屬於自己的名字都沒有。
作為異人最高委員會九大執委之一,此人一向深居簡出,極少出現在人前。世間少有人知道此人,而知道他的人都曉得,他才是西陸神教的裡子,最強戰力。
張瀟在籌劃此局前曾向謝壁請
教過關於西陸強者的問題,所以知道此人的存在,卻不料僅僅是一個靈相分身就有這樣的實力,竟能追著同為神聖領域的兵聖本尊打。
戰況愈演愈烈。
無數兵器結陣阻擋下的靈相分身速度陡然加快,貌似牢不可破的萬兵大陣在合攏前的瞬間被撞破,但就在此時,天空忽然飄下鵝毛大雪,那些雪花落在靈相分身上,有效的遲緩了他的動作。
曹修道終於趁著這一點空隙擺脫了追擊。
“伏天山,連你這百年老龜也來與本院為敵!忘了當初是誰批准了你退回內陸養傷的申請?”蓋博大聲呵斥道。
“蓋博院長,伏某並非忘恩負義之輩,當初承蒙你批准,咱老伏才得以從九海歸墟全身而退,此事千真萬確,不過咱老伏可不是白承你的情,十顆天晶原石加上一枚魔帥妖丹你也笑納了,咱們誰都不欠誰的。”
老傢伙底氣十足,花錢消災,理直氣壯,談不上誰欠誰。
瀟哥聞聽,不由心中慨嘆,果然應了那句話,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便有人情世故你來我往。這老白毛看著一身凜然正氣,背地裡也是個偷雞摸狗的腌臢貨色。敢情那個聖者必入九海歸墟的鐵律也有人情可講。
“大膽鼠輩,竟敢胡言亂語!”蓋博一聲怒喝,氣的鬚眉皆炸,身上白袍綻放神光,沖天飛起,身後大天使魂相橫亙天地,狂暴的神聖能量攪動風雲色變,照亮了整座橫陽城!隨著一道道光速無差別的攻向彤雲幕後,一聲沉悶痛呼忽然傳來。
老蓋博動了真怒,完全是一副殺人滅口的架勢。
悶哼暴露了伏天山的準確位置,老蓋博手上的戒指亮起耀目光芒,一道光柱噴薄而出,直取彤雲幕後的伏天山。
一道劍氣凌空豎起,彷彿盾牌擋住了蓋博盛怒之下的致命一擊,楚歌邪叫了一聲:伏前輩隨我來!
只見劍氣縱橫,白光掠過,二人御劍飛天,衝出彤雲追著曹修道向西飛走。
眼看著仨人就要聯袂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