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瀟仨人,瀟哥兆衣樸素一副小鎮青年的派頭,夢色看上去還未成年,小光頭白衣勝雪卻也是麻布緇衣素雅平淡,仨人走在一起怎麼看都不是富貴人家出身的樣子。
小光頭平日裡仙氣飄飄,自帶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神韻,鮮少有不開眼的膽敢招惹。但今天她心情極佳,正品嚐人間煙火,難得喜笑顏開,連帶自己也多了幾分煙火氣,少了那股子據人於千里令人自慚形穢的氣場。
不料竟招來了幾個不開眼的膏粱子弟前來聒噪。
小光頭吃著張瀟給買的糖葫蘆,心情極好,轉而問夢色:“他們要幹什麼?光天化日便要搶人,沒王法嗎?”
夢色道:“山高皇帝遠的地方,王法不如家法管用,他們這種人只怕家裡的長輩,除此之外,何曾有過敬畏?”
小光頭哦了一聲,點頭道:“長見識了,我之前出門身邊總有人跟隨,還真沒見過世俗中有這麼壞的人,無冤無仇便要傷人害人。”
夢色道:“比這還壞的都有,不過跟道貌岸然的大奸大惡比起來,市井人間的惡要直接多了。”
張瀟看著面前撲上來的刀光劍影,敏銳的一轉身,躲到二女身後,道:“你們倆還有閒心聊天?”
小光頭笑道:“人家說的是把你打死,請我們回去,所以該著急的不應該是我們吧?”
張瀟苦笑道:“你們不曉得我現在不適合與人交手嗎?”
小光頭一臉鄙夷,撇撇嘴,對身邊的夢色說道:“他的鬼話能信嗎?”
夢色遲疑了一下,道:“師兄的確不太方便與人交手,更何況是這些鼠輩。”
仨人自說自話,全然沒把圍攏上來的多名帶甲衛士放在眼裡。對方為首的兩名年輕公子見此情景不由大怒,穿團花袍的含怒喝道:“哪來的土鱉,連橫陽江府甲士的連環甲都不認識,就敢在本大爺面前逞強?”
張瀟道:“我們老老實實閒逛而已,逞的什麼強?不是你們先要動手殺人的?”
“我們要殺你,你就老老實實讓我們殺便是,哪裡這麼多閒話廢話?”另一個穿藍衣的公子哥兒說道:“我們兄弟一路走來,這滿街人無不讓道給我們走,偏偏你們仨無動於衷,這不是逞強是什麼?”
張瀟笑道:“哎呀,原來如此,看來兩位是誤會了,在下是北地來的生意人,根本不想惹麻煩,其實是我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伴沒把二位放在眼裡,你們要殺要抓都衝著她們使勁兒,在下退到一旁便是了。”說著,果然躲的老遠,生怕濺一身血的架勢。
小光頭無奈的聽著,一片鄙夷的對夢色說道:“瞧,咱們還沒把他丟出去呢,人家倒先把咱們給賣了。”
夢色道:“師兄遊戲人間罷了,你可不許當真。”
“哎,你跟謝壁一樣,算是徹底中他的毒了。”小光頭說話的時候隨便一揮手,一個提三尺雁翎刀的帶甲衛士凌空飛起,半空中稍作掙扎了一下便被一分為二。血光爆開,剛好灑向張瀟所在的方位。
瀟哥呵呵一笑,取出寧氏家傳至寶木靈扇,足下微微一擰,不見多大動作,整個人卻瞬間移動到了小光頭身旁。
“就知道你會使壞。”
夢色眼中泛起紅光對著面前的帶甲衛士們一掃,最先衝上來的三名甲士瞬間自燃起火,爆燃的烈焰溫度奇高,一個呼吸的時間內,三名甲士已經被燒成了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