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上菩提心、無上道心、無上道意、無上心、道心、道意、道念、覺意。菩提心是上求無上菩提之心,是一切諸神成神之種子,淨法長養之良田,若發起此心勤行精進,就能夠速成無上菩提......”
蒼穹書院,文史館聰辯堂。
婆娑天奴開壇講法,只見她在臺上妙相綸音,神華天韻,金龍盤繞,大金剛菩薩法相宏大威嚴為其護法。
“龍女戰仙,請問所謂入菩提教修菩提心證菩提果有何好處?”臺下南楚劍聖楚歌邪的侄孫,楚望樓揚聲問道。
“不能以好處論,而應以得緣法妙意論之,故此發菩提心證菩提果可得四種緣法。”
楚望樓深施一禮,道:“妙哉,請龍女戰仙詳細分說哪四種緣法。”
“第一,見聞諸神菩薩之不可思議神通變化。”
“第二雖未見神變,但聞說菩提及菩薩藏。”
“第三,雖不聞法,但自見法滅之相,故護持正法。”
“第四,不見法滅之相,但見濁世眾生為煩惱所擾,而難得發心。”
婆娑天奴繼續分說道:“神居於天外天,逍遙清淨,只因不忍見吾輩人熬於無邊苦海,賜下魂相感悟異力,讓吾輩人物得以開悟領會神通,然世人矇昧,不知神之本意,反而捨本逐末,爭名逐利於世間,令得這世間濁世滔滔罪孽深重難得清淨,神之子由此降臨,應神命天授而創立我菩提教,弘揚教義引領眾生救贖擺脫苦海。”
法相佈施,神妙無邊,一時間滿堂才俊,無人能搭腔。
臺下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張瀟和謝壁正在聆聽。
“有點意思,苦海滔滔,信我者得解脫。”張瀟道:“有些東西真是亙古不變啊。”
謝壁道:“龍族與西方教聯合,針對東陸炮製了這個菩提教,的確是用心了。”
“針對的是人性的弱點,這一點無論是東陸還是西陸,其實沒區別。”
張瀟道:“生命就像一次迷茫之旅,從生到死,困惑會伴隨終身,貪婪會勾起惡念,而生死卻又讓人迴歸本真,所謂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人在矛盾中尋找人生的意義時,宗教出現了,給出了一個貌似不錯的答案。”
“宗教勾起了人性中最大的貪婪,對永恆的渴望。”張瀟繼續說道:“就憑這一點,它便有難以抗拒的誘惑力,更遑論這菩提教又把人分作了三六九等,在法理之上又加了個天理教義,將異人凌駕於眾生之上。”
“我相信那些見過真神的人是不可能被宗教蠱惑的。”謝壁道:“站在神聖巔峰領域裡的人,只會相信一個人能主宰自我的命運,便是自己,好像謝安葉玄這樣掌握著時代命脈的巨頭,更不會把屬於他們的時代交給任何宗教。”
他說的真神便是自我的神識,陰神和陽神,是靈魂進化變得強大後的自我意志。而絕非任何宗教口中的神祗。
真正的強大的人,都是自己的神。不會相信任何所謂的神。
“其實宗教往往就是這樣的人創立的。”張瀟悠悠說道:“誠然謝安和葉玄這樣的人不會相信宗教,但是他們會把宗教作為工具來利用,不然她也不會有這場開壇講法的機會了。”
“你不打算參與了嗎?”謝壁問道。
張瀟搖頭道:“怎麼會呢,已經答應了葉院長,豈可食言而肥,無論如何,該走的過場還是要走的,這麼多大佬都親臨現場,總不能讓他們太面上無光。”
謝壁道:“天奴兒向來通透人心舌辨無雙......”
“你多慮了,她有多能說會道對咱們來說不重要。”張瀟笑道:“重點是葉玄那邊究竟有多大誠意。”
謝壁神情一滯,隨即笑了笑,道:“你這自吹自擂的功夫肯定比她厲害。”
“你誤會了,我不是說我的嘴皮子功夫有多厲害,而是說咱們對輸贏的態度是無所謂的,如果葉院長能立即把阿漢放出來,我就替蒼穹書院賣賣力氣,反之,咱們就給他來個空話對空話。”
“故,菩提心者,則為大風,一切世間無障礙;故,菩提心者,則為盛火,能燒一切邪見愛;故,菩提心者,則為淨日,普照一切眾生類;故,菩提心者,則為明月,諸白淨法悉圓滿......”
謝壁連連點頭,道:“說的真好。”
“是啊,說的真好。”側後方一個女子的聲音附和道。
謝壁身子一僵剛要邁步離開,卻被張瀟一把拉住。
張瀟轉身對女子說道:“這麼巧,竟在此遇到侯爺。”
來人正是紫衣侯蘇暢。
“張大人真是無處不在呢。”紫衣侯這句話是對張瀟說的,眼睛卻直勾勾的看著謝壁。只覺得怎麼看都好看。
謝壁神情冷峻,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架勢。
“剛才說到哪了?”張瀟故作醒悟的樣子:“哦,對了,說到真好了,你說好,侯爺也說好,具體好在哪兒呢?”
謝壁不說話,紫衣侯接了一句:“久聞張大人博聞強記,學識淵博,還請解惑。”
張瀟道:“愧領謬讚,卻之不恭,那就獻醜了。”接著說道:“這句話好就好在概述了菩提之本相,風火日月萬物眾生都有神性,人人都可發菩提心,透過修行感悟菩提心,就可以領悟各種神通異力。”
謝壁道:“這菩提教好大的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