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壁談興正濃,除了談及燕鴻飛姐弟過往,他對葉玄把那本時間簡史交給張瀟一事也十分好奇。張瀟急著出去解決外敵,偏偏謝壁卻毫不在意,硬拉著張瀟說起來沒完。
“賢弟且安心坐著,那陳無忌不是曹修道,斷然不敢在長安造次。”
謝壁寬慰道:“那什麼伏氏三傑倒是有些手段,北天山伏氏是神佑遺族,魂相小天象的異人世家,三姐弟當中最厲害的是那個夢過寒江伏小橋,已經具備了入聖的底子,只不過伏氏老祖宗伏天山在那裡鎮著,老的不死,小的也上不去。”
“這個伏氏還有聖階強者?”張瀟有點驚訝。
謝壁道:“小天象魂相的極限是可以入聖的,不過成就有限,伏氏的小天象魂相來自寒冰系,寒風,寒雪,寒雨,寒冰,寒霧魂相也算自成一派,伏天山當年在九海歸墟戰場上也有過冰封魔將的壯舉,後來負傷退回到內陸養傷,實力忽上忽下,百歲以後便不被徵召了,算是聖階領域裡的一根老油條,實際戰力還不如奴兒。”
奴兒就是婆娑天奴,說起光頭美女,張瀟就想起了那個寒顫。忽然很好奇,謝壁當年與龍島的天龍女交好有了婆娑天奴,當時是不是也是這般打了個寒顫就完事了?
“伏氏三傑戰力不俗,但久居山中,缺乏實戰經驗。”謝壁道:“你身邊那個姓歐的小姑娘帶齊裝備,一個人輕鬆就能收拾了那姐弟仨,這仨貨就是被陳無忌誆來送死的,秦碧如想要統一神佑遺族,伏氏是她的目標之一。”
張瀟恍然道:“原來還有這些隱情。”
謝壁道:“這天下有趣的人很多,賢弟你之前守著北地一隅之地,雖有見地卻受困於眼界而無從發揮,長安城就不同了,通衢天下,人文鼎盛,正是英雄用武之地。”
“既然長安這麼好,你老兄為何至今仍是閒雲野鶴的樣子?”
謝壁聳聳肩,道:“人族這天下呀,簡直比九海歸墟的神魔戰場還難搞,學院派,士族集團,王庭集團,南北分庭抗禮,還有江湖那些諸如老秦氏這種雜七雜八的野路子,你爭我奪都想分一塊去,我寧肯在九海歸墟里跟魔神怪物們兜圈子互砍腦袋,也不願跟曹修道之流鬥心眼耍手段,不要說我,便是一肚子花花腸子天老大他老二的葉老二也是膩歪的很。”
“謝兄豪邁,超凡脫俗,可謂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吾輩俗人糾纏在萬丈紅塵中,想脫身而不可得,唯有羨慕不已。”張瀟道:“我自從入京以來,日日被俗務糾纏,天天為江湖廟堂錯綜複雜關係困擾,誠如你所言,其實很大程度上是受眼界不足的限制,對這天下的格局還是知之甚少。”
“呵呵。”謝壁笑了笑,道:“你是坐在寶山中尋寶,守著金缽要飯,大門外就是按察司大統領,知機閣裡的機密要聞還不是任你予取予求?”
前面院子,雙方言辭激烈,歐桂花已經拉寶劍站出來了。
張瀟在後院內堂密切關注那邊的動靜,有點按捺不住。
謝壁連忙攔住,道:“這點你得跟葉老二多學學,他就沉得住氣,而且善於用人,到了你這個境地,不可能事事親力親為,手底下有人才你得會用啊。”
“我就算不親自出手,也至少要出去交代一句,別把這伏氏三傑給殺了,便宜了秦碧如那毒婦。”
謝壁呵呵一笑,搖頭道:“賢弟格局小了,愚兄觀你出道以來所作所為,一向是目光遠大,胸襟廣博,但這次你卻有些短視了。”頓了一下,等張瀟提問來一句何以見得?見瀟哥沒捧哏的意思,覺得無趣,便又繼續說道:“秦碧如得到老頭子的支援,老秦氏想趁機崛起,野心勃勃要收編神佑遺族,這個事對你們北地來說並非壞事。”
“短期內我看不到有什麼好處。”張瀟道:“秦碧如與漢王勢不兩立,我現在正查秦芷蕾的案子,你剛才也看到了,她恨不得撕碎了我。”
“沒那麼嚴重。”謝壁道:“這女人看著兇狠,野心勃勃,其實也是個可憐人,當年與葉家姐姐還是手帕交呢,被葉輝給坑了,帶著老秦氏幫葉輝與葉煌爭天下,之後被甩了,從那以後心路就走窄了,無論是修為還是智謀格局都比你差遠了,你這次也就是一時大意,才被她和奴兒暗算到,到最後不也沒什麼損失。”
張瀟想問他打了個寒顫的事,礙於彼此稱兄道弟,終於還是沒臉問出口。
謝壁卻接著說道:“說起這個奴兒呀,我也是沒辦法,畢竟從小就沒管教過,她母親是個極強勢的性子,從不把天下男子看在眼中,把她培養的也是一般的目中無人,說話做事不免任性,我這個做爹的沒出息,非但管不了她,還常常被迫推波助瀾,就剛才,我還出手把你帶去的那個精靈小姑娘捉住了,還望賢弟不要往心裡去,人交給蒼穹了,你想要就去找葉玄,只需藉口上門討論學問,說的葉二高興,自然就把人還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