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婆娑天奴猛地想起便宜親爹九龍謝壁曾對自己說過,張瀟不是隻靠異力戰鬥的人。之前不以為然,總覺得老爹對這廝的說法有些誇大其詞,直到小手被人家按住掙脫不得時才明白,親爹怎捨得欺騙閨女。
九龍謝壁天賦九道龍魂,身體常年被龍魂異力改造的神力無邊。張瀟經過陰神煉氣打造而成的神變體魄雖然有所不如,但差距卻不大。就算沒有真氣,只是單憑體術,近身格鬥狀態下,張瀟也不虛公認近戰天下第一的謝壁。
咔擦!婆娑天奴的手腕骨斷了,劇痛之下,龍女戰仙眉頭緊蹙,憑著堅韌的意志不哼不哈,身上泛起白色光華,試圖用本身儲備的異力將張瀟彈開。與此同時,一尊腦後燃燒巨大白熾色火環,身上纏繞五爪大金龍,本相美妙絕倫的菩薩神祗魂相出現在她身後,凌空一指點向張瀟的額頭。
“都落到我手裡了還敢逞強?”
瀟哥心頭火起,無視對方的異力排斥,猛然將婆娑天奴往懷中一拉,生生將她掀翻按在地上。技巧嫻熟的將她的兩條手臂扭到背後,單膝壓住腰眼,狠下心稍稍發力,分筋錯骨,生生將婆娑天奴的兩條臂膀拉的脫臼。
婆娑天奴不愧龍女戰仙之名,巨大的痛楚之下也只是緊咬牙關悶哼一聲。她身體稟賦其實不差,只是更習慣用魂相異力作戰。在她看來,便宜老爹那種蠻力打法是肉眼凡胎的俗人幹得勾當。她更相信自己的大金龍菩薩魂相。
菩薩魂相手指點出無窮業火指向張瀟,沒有陰神和真氣防禦,那道業火輕而易舉便刺入張瀟腦海。
一股悲愴自責的心緒油然而生。
“哎呀,我這是做了什麼?”
張瀟猛地將婆娑天奴翻過來,一邊自責的叫著,一邊出手將她的下巴掰脫臼,又手法嫻熟的將她的大胯,腰椎,頸椎等多處關節卸脫臼。分筋錯骨,將婆娑天奴徹底擺佈成了個動一動手指都辦不到的癱子。
張瀟心存自責,隱約感知對方的異力包含浩大慈悲之意,壓制人慾,令人自慚形穢。心念一動,口中忽然滔滔不絕:如是我聞,人、天、三惡道,唯自能救拔,六道輪迴如夢境如演戲,受地獄苦盡,或生於天中,福享盡可能墮入畜生,後來得生人間,貧窮困苦。
上古經典脫口而出,與大金龍菩薩浩瀚光明包含慈悲之意的異力隱隱相和。
爾時,西方有一應珠,是摩尼寶忽然出現。復有百千帝釋天寶,左右圍繞摩尼應珠。時彼應珠最在其前,應珠現已,彼山所有諸色光明皆悉不現,並諸天、人、大神王等,聲聞、菩薩、大地、火、風、諸水色光莫不隱蔽,唯除如來光明不滅。
這些真言法咒在神佑時代一度成為啟發人們頓悟上古神祗異力的不傳經典,在神佑時代的東陸西南一度形成一個強大的異人流派。可惜神佑時代整體消失,這個強大的人族流派也隨之消失。只留了少數神祗殘魂在世間傳承。
大日壇宗的頭面人物,便個個身具這種傳承。
說到精彩處,那大金龍菩薩竟面露寶光,喜態莊嚴,不覺間停止了對張瀟的攻擊。
張瀟一邊動手拾掇婆娑天奴,一邊口中繼續背書:於是娑婆世界之內,所有眾生隨心所樂莫不滿足,身色端正世間無比最勝殊特,六根具足支節洪滿,離諸煩惱心得寂定,樂行善行,於佛法僧心得淨信。
婆娑天奴雖然還有掙扎,但不過是徒勞,而且她本人受到魂相神祗的影響,也在下意識跟著張瀟低聲吟誦起來。
如是此會所集種種一切大眾......大千世界悉皆遍滿無不明耀。而彼應珠復出種種微妙音聲,雨種種寶、種種幡蓋、種種瓔珞、種種花香,雨種種鬘、種種寶器、種種甘果,復雨種種無價衣服、種種金縷......
“不就是吹法螺嗎?老子吹簫不如你,吹這個能當你祖宗。”張瀟看著她身上漸漸暗淡的光華,暗地裡長出一口氣,惡聲惡氣說道。
“妙,妙,太妙了!”婆娑天奴的臉上因為身體的強烈痛楚而扭曲,但眼中卻是異樣的神彩,口中更是連聲呼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