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瀟的刀,雲紋精刻,紫氣繚繞,密刻法陣,隱隱有寶光吞吐。刀柄用泰坦黑石,鑲嵌在刀柄上的魂導靈石是白玉京給的一顆風系翼龍的龍心結晶。
刀一直都在,但已經很久沒用了,因為沒有值得出刀的對手。還因為有其他手段可以依仗。現在陰神受損,導軌炮什麼的是不能用了,只好親自提刀上陣。
刀已在手,樸實無華。
張瀟提氣騰空,與三弟並列,默默注視著對手。
楚歌邪初入劍聖,滿心怒火,匯聚滿城劍氣前來頂禮膜拜,奪了皇權武裝中的皇者之劍後耍了一手萬劍歸一,將所有劍氣盡數收納到這口西陸神劍內。
他隨手挽了個劍花,便有無數道劍氣傾瀉而出,看似一劍,其實卻蘊含了何止萬劍。
張瀟只有一刀,簡簡單單,一往無前。
楚歌邪的目光落在了張瀟的刀上,又注意到握刀的手在流血,神色間閃過一絲驚訝,讚道:“果然好刀。”
張瀟道:“畢竟是曾斷你器魂的刀,能不好嗎?”
楚歌邪問道:“你不打算隔空御刀嗎?”
張瀟咧嘴一笑,道:“實不相瞞,剛與謝老院長交手,消耗頗大。”
楚歌邪眉頭微蹙,暗自心驚,謝老院長親自出手了,這小子竟能全身而退?不,不能算是全身而退。這小子受傷了,並且不是表面看上去這麼簡單,否則不至於連隔空御刀都不能施展。
他沒有因為這個推測生出絲毫大意之心,反而更加謹慎重視張瀟手裡的刀。
受傷的野獸才更危險。
張瀟這把刀的鋒芒,他是親身領教過的。
他更知道火聖謝龍煌五個字所代表的意義。
很多年前他還是個三十歲的年輕人時,第一次來到長安,雄心萬丈的想要讓世人見識一下南楚劍池家族新第一人的風采。可惜他還沒來得及一劍動長安一鳴驚人,就目睹了謝龍煌與雷動之間的一場大戰。
兩位大天象聖階異人之間的戰鬥,讓他大開眼界,但同時也撲滅了他心中對天下第一四個字的執念。他本來是想代表雲雷書院挑戰謝龍煌的,看了那一場戰鬥後,卻讓他意識到,自己永生永世都沒可能戰勝那樣的怪物。
神為之奪,心為之喪。
一個劍客的劍心被恐懼浸染,以至於,後來他以雲雷書院的副院長身份面對謝龍煌時,連拔劍的勇氣都沒有。
就算他此刻已經入聖,進入一片新天地,再回想謝龍煌當年的風采,非但沒有接近的感覺,反而更加深刻的意識到彼此間的差距。這便是知道的越多越發現自己無知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