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你說出來了,還有六珍呢?”寧蘭馨繼續問道。
張瀟不過信口胡吹而已,哪裡記得那麼多珍饈美味,略作思索,繼續發揮胡編亂造的才華,道:“第三珍叫做木蘭兔,雄兔腳撲朔,雌兔眼迷離......取雌雄兔各一,洗淨剁塊,焯水,炸至金黃,置砂鍋中,加大料,以文武火煮,中火慢燉收汁,出鍋淋油裝盤,是謂木蘭兔,味香美,傳百里,隔壁小孩兒都饞哭了。”
“哈哈,真能胡扯。”歐桂花笑的前仰後合,道:“你接著編,湊不齊八珍,以後都不要插嘴了。”
“第四珍叫捕蛇者說。”張瀟編順溜了,隨口就來:“永州之野產異蛇,黑質而白章,觸草木盡死……然其味鮮美,捉之,斫其頭,去鱗皮,剁為小段,入沸水焯之,去血水腥味,撈之筲箕。花菇泡水備用,姜為段、蒜為片,共豆瓣炒香,加水煮半刻鐘,下蛇肉、花菇,文火燉一時辰即可食用。”
“這個不好,聽著就噁心。”寧蘭馨道:“這上古八珍可比咱們的當代八珍差遠了,你後面的四珍不說也罷了。”
小丫頭懂事。瀟哥心裡頭滿意,臉上不露聲色,嘆道:“只希望你們以後不要怪我必掃自珍才是。”
“不想人家說你敝掃自珍,那便應該暢所欲言才是。”聲音從外面傳入,簾櫳一挑,走進一箇中年文士,手持摺扇,身穿長衫,好不瀟灑的派頭。模樣中上之姿,但勝在自帶一股子貴氣,又增了幾分討喜。
這人也不客氣,進門便道:“好一個風流瀟灑的十八行大龍頭,不愧是當代詩風文雄,信口開河也有這般文辭功底,真令吾輩自愧不如。”
“既然有自知之明那就滾吧。”張瀟沒好氣的說道:“皇帝還不差餓兵呢,你們找麻煩就不能先等別人吃飽了?”
這人並不介懷,一拱手道:“鄙人曹焱兵,前來向大龍頭請教一件事,前日我家老祖曹夢秀......”
“死了!”張瀟乾脆的:“被我殺了,然後屍體讓我和三弟兩個給吃掉了。”
曹焱兵一聽就有些傻眼:“這,這!這?你莫非是跟我開玩笑?”
“我跟你不熟,只知道你姐姐叫曹冰,是個軍事上的扶弟魔,有個草包弟弟打仗不行考試一流,弟弟頂著軍事天才的光環戰無不勝,其實仗都是姐姐打的。”張瀟本著罵人不揭短的原則深挖眼前人的老底,末了一笑說道:“開個玩笑而已,雖然你我還沒熟到可以這麼開玩笑的地步,不過畢竟是你先跟我開玩笑的。”
曹焱兵面色難看,冷然道:“張瀟,你莫不是覺得這個玩笑開的很有趣?”
“是你主動問起,我據實相告而已。”張瀟道:“他打著曹家的旗號前來截殺,我尋思著衝著老溫和曹修道先生的師徒情誼,曹家應該不會來趟這趟渾水,所以就懷疑這廝是假冒的,於是出手一試,沒想到果然是假的,一刀砍死了,還欠了我九十九級。”
“什麼九十九級?”曹焱兵眉頭緊皺,道:“你胡說八道什麼呢?為什麼楚歌邪一口咬定是你對曹老下了毒手?”
“我也能一口咬定是他殺害的曹老。”張瀟道:“眾口鑠金,三人成虎,他也一張嘴,我也一行嘴,許他一口咬定就許我一口咬定,曹大將軍,你相信誰?”
“你敢跟他當面對質嗎?”曹焱兵不疾不徐問道。
張瀟嘿嘿一笑,道:“當面我也是這話,事情是明擺著的,他有足夠的動機和便利條件做這件事,而我很明顯並不具備這樣的實力,只要眼睛不瞎,心沒被豬油矇住,就都能看出來。”
“既然張龍頭這麼篤定清白,可敢隨曹某入洞天曹園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