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洞的深處鎖著的是一個人,瘦的只剩下一層皮,塊頭依然大的驚人,超過三米的個頭,身上繚繞著紫黑色的氣息。八條黑色鎖鏈分別穿了他的手足四肢,琵琶骨和兩邊髖骨。
黑洞洞鬼火似的眸子死盯著王箭,齜牙咧嘴的樣子,像是在欣賞一份美食。
不計其數的小飛蟲從他身上飛出,濃霧似的撲向王箭。
張瀟橫身攔住,那些小飛蟲頓時狀若受驚,紛紛後退回到那怪人身上。
王箭嚇得花容失色,躲在張瀟後面,偷眼看那怪人。
“你是誰?居然擋得住我的亡靈流螢?”怪人怒視張瀟,扯著嘶啞的嗓子問道。
“你又是誰?”張瀟反問道:“為什麼被人鎖在這鬼地方?”
“我?我是赤炎飛,年輕人,你知道赤血軍團嗎?我就是赤血軍團的總司令。”怪人顯然是許久沒跟人說話了,吐字含糊,但談興高漲,喋喋不休道:“現在是什麼時候了?我被他們困在這裡有段日子了,這裡暗無天日,我不記得時間了。”
“我叫張瀟,不知道赤血軍團,聽著像是西陸軍方的叫法。”
王箭忽然說道:“赤炎飛?你說你是赤炎飛?五百多年前的率軍侵入東大陸的西陸聯軍統帥?”
“哈哈,小姑娘修為不高,倒是有些見......”赤炎飛忽然一怔,問道:“你剛才說五百多年前?什麼五百多年前?怎麼可能是五百多年前?你是誰?為什麼來騙我?說!你是什麼人,為什麼來騙我?”嘶聲竭力。
張瀟道:“她沒騙你,你有什麼不滿意的儘管衝著我來。”
“衝你來?”自稱赤炎飛的老者道:“那我就衝你說,我問你,你可知道謝蒼茫和馬克飛的名頭?”
蒼穹書院的創始人?張瀟點點頭,道:“謝蒼茫是蒼穹書院的創始人,我自然知道,至於馬克飛是什麼人就只好恕我孤陋寡聞了。”
“馬克飛是神國學院的中興五百年的締造者,也曾是西大陸第一強者,被稱為是最接近神的人。”王箭說道:“看來這個人可能真的是赤炎飛。”
“什麼叫曾是?他現在不是了嗎?有人比他還強?”赤炎飛急火火問道。
王箭道:“謝蒼茫老院長和你說的這位馬克飛大魔法師都已魂歸天地許多年了。”
“啊!”赤炎飛大驚,可惜臉上沒有血色,不然必定失色,一雙鬼火似的眸子裡射出兩道幽綠色的光,道:“謝蒼茫,馬克飛,你們那麼想我死,我就偏偏不死,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跟你們算總賬,你們無憑無據冤枉我修煉上古亡靈邪術,殺不死我就把我鎖在這裡,這筆賬我不跟你們算清楚,怎麼捨得死?”
“你別鬼叫鬼叫的,當心把那人招來,咱們都難逃一死。”王箭道:“你說的這兩個人都已經死了超過三百年,你若是跟他們有仇,那也不用再想了,畢竟他們都死了,你還活著。”
“不,不可能,你說的全都是謊話,你們這些東陸人最喜歡說謊,不分大小,都是滿嘴謊話的騙子。”赤炎飛大吼大叫,對著王箭咆哮道:“你這個該死的小騙子,你什麼都不知道,就敢在我面前信口雌黃。”
王箭不滿道:“你這老瘋子,讓人家鎖在這裡幾百年,都把你鎖傻了吧,我跟你素不相識,騙你做什麼?”
“不,不對,他們不會死的。”
赤炎飛道:“我困在這鬼地方都沒死,他們怎麼可能死了呢?他們陷害我的目的是為了學我的亡靈系法術,根本目的還是為了求長生,你剛才說他們死了三百年,那就更不對了,以他們的修為怎麼可能只活兩百多歲?”
“你說什麼我也聽不明白,反正我說的都是我所知道的事實。”王箭藏身在張瀟身後,道:“你被困死在這鬼地方,我們騙你有什麼用?”
“看來不會錯了。”赤炎飛眼中的鬼火忽然暗淡下來,自語道:“他們死了,我還活個什麼意思?”
張瀟冷漠的看著他,道:“你若想死,我倒是可以幫忙送你一程。”
赤炎飛翻著乾涸黝黑的眼珠看了張瀟一眼,嘿嘿獰笑道:“你小子年紀不大,口氣不小,我若是那麼容易殺的,那兩條老狗又豈會容我活到今天?”
張瀟沒說話,手裡卻多了一口大般若長光,道:“你若不介意,我現在就可以試試。”
氣氛稍顯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