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有一道光,刺眼奪目。再有一道電,霹靂作響。二者皆是虛張聲勢。最讓楚王無忌感到驚駭的是,自己元素化以後如鑽石般的手臂在與張瀟交手的剎那,自以為無敵的防禦力竟然失效了。
真氣可以無視任何元素化狀態,直接攻擊到異人本體,即便是聖階強者也不例外。
但是能攻擊到並不等於能破防,陳無忌本身的筋肉骨骼密度就已經極其恐怖,甚至勝過了鬥氣護身狀態的赤須陀。所以張瀟一出手就毫不猶豫的拿出了傳說中的神器神光霹靂棍。
真氣破防是第一步,第二步電棍給他安排上,電不死你也嚇你個半死。第三步趁著楚王無忌半身發麻的瞬間,陰神靈體對著他的襠部狠很踢了一腳,然後趁其吃痛本能防禦的剎那奪過王箭,足下真氣爆發撒腿就跑。
不是不能與之一戰,但是一向有自知之明的瀟哥絕不會幹這種蠢事。
首先王箭在人家手裡捏著,投鼠忌器不能發揮全部實力,就算搶回來,她也不可能承受得住陳無忌的聖階百倍重力場。
其次打也是打不過,陳無忌的近戰實力張瀟是親眼見識過的,這是個能舉著一座山跟人打鐵互砸的主兒,重力場加持下,跟他戰鬥消耗實在太大了,短時間還能堅持,時間稍長真氣耗盡,就只剩下被錘死的份兒了。
第三有些殺手鐧還是不捨得用出來,而且就算用出來也不確定是否管用。這傢伙的元素化狀態太硬了,而且是鑽石晶體,除非自己能在導軌槍的子彈頭上附上真氣,否則打在他身上也不會有明顯效果。
與其如此,何必浪費一顆寶貴的子彈。
陳無忌鼻子都氣歪了,他一向涵養深沉,等閒不會動怒,可就在與張瀟接觸的短短一瞬,就被氣的哇哇大叫暴跳如雷。這小癟三兒陰險狡詐,手段層出不窮,而且出手下流歹毒無所不用其極。
捏在手裡的王箭被奪走,讓陳無忌感到尷尬又丟臉,最可氣的是那一腳,陰險毒辣,剛好是在元素真身被破防的剎那踢在了身上唯一的罩門弱點上。真氣滲入,劇痛加身,讓他的半邊腰子都隱隱作痛。
這是男人生命中最不能承受之痛。
“只會暗箭傷人的小癟三兒,有種就停下來與本座一戰,本座要一寸寸的捏死你!”
傻子才會停下來陪你一戰呢。張瀟只當他在放屁,反而跑的更快。
真氣爆發下,雖然不能御空飛行,卻可以一縱數丈,翻山越嶺如履平地。抱著王箭向著西南方向一路狂奔。
身後咚咚之聲不絕於耳,那是楚王無忌在不斷施展重力場導致地面塌陷發出的聲音。他就像個頂天立地的巨人奔走在大地上留下一個個深深的足跡。
能飛不代表他的絕對速度就快,陳無忌依靠重力變化飛行,不能御風還需要刻意保持一個斜體滑行的角度來確保斥力推進動能的最大化。看著很瀟灑牛逼,其實挺麻煩的。
反而是張瀟這種提氣輕身,一點一縱的方式更簡單,隨著速度提升,足下借身體的慣性發力,速度持續加快,漸漸地竟有將陳無忌甩開的趨勢。
大約跑了兩個時辰,身後咚咚聲漸遠,眼前忽然出現一座大山,一條羊腸小道連著個黑漆漆的山洞入口,張瀟心中一動,從王箭身上扯下一片布條,在王箭詫異的注視下將布條丟到洞口。
“別誤會,都什麼時候了,我還哪有那個心思。”
“你要是有也不是不行,得找個安全的地方。”王箭笑吟吟說道。
小浪蹄子,真夠沒心沒肺的。
王箭又道:“其實我有保命手段,你不必以我為念的。”
“我當然知道你那混元乾坤環可以帶你離開,可你捨得丟下我獨自逃生嗎?陳無忌這廝最擅長把握人心,臨敵機變詭詐,狡如狐兇如虎,三言兩語就能把你困死。”
“我也不是燈草扎的,不至於......”
轟隆!山搖地動。
二人一邊走一邊說話的工夫,身後楚王無忌已追到那山洞,看見了張瀟丟下的布條,果斷髮動魂技震塌了那山洞。
“他上當了。”王箭神色一喜說道。
張瀟非但沒停下腳步,反而比之前更加快速度往山中逃竄。聖階異人的靈相是有靈識的,震塌山洞只是為了困人,他只需用靈識一掃就會發現山洞裡沒人。
“瀟郎,你就這麼抱著我跑一輩子多好。”王箭摟著張瀟的脖子說道:“只有我們兩個在月光下。”
果然是商女不知亡國恨。
張瀟心裡想著白凌霄,雖然與王箭之間更多是形勢所迫,卻還是覺得有點對不住小娘子,所以沒搭茬。
王箭又說道:“張瀟,我知道你心裡面愛她的心多過喜歡我。”
“都什麼時候了,還尋思這個,你不要多想,我對你的心絕無半分虛假。”
張瀟環顧四周,發現前面山勢緩和,曠野荒涼,連一棵大樹都沒有,就這麼跑進荒原,根本無所遁形。心念一轉,頓住腳步,一轉身又從斜刺裡往山中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