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他們都帶了不少隨扈人員,但二人在張瀟目光看過來的時候,都不由自主的生出自己赤條條孤單單被兇獸盯上的錯覺。一向自負身具王者氣象勇氣過人的葉楓下意識的低下了高貴的頭顱。
素還真難受的直撓頭,道:“你把事情做的這麼絕,是打算跟漢庭徹底決裂嗎?”
“決裂還是合作,不是我決定的,而是我北地的實力決定的。”張瀟道:“漢王跟我不熟,之所以跟我合作,不是因為我有多會拍馬屁,對他兒子有多尊敬,而是因為我在北地有利用的價值,他需要的是北地的原石和穩定局面。”
繼續說道:“弄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屁孩子來我面前吆五喝六,就想讓我俯首帖耳?”
張瀟冷笑不已,看著面露難色慾語還休的素還真,笑道:“素先生不必這麼為難,事情是我做下的,這是我和漢王之間的問題,怪只怪之前我們沒有彼此擺清楚各自的位置,今後不會了。”
“張瀟,你別忘了,許笑傑和白宗元還在長安城裡當差呢。”葉楓站在素還真身後說道。
張瀟嘿嘿一笑:“啥時候你敢站到我面前說話了,我就會把你的話聽進去,現在,你就是個站在巨人身後的放屁的屁孩子,說的每個字都是幼稚的卑作風語。”
葉楓紋絲不動,沉默不語。
謝少陽站了出來,道:“張大哥,你真的要跟士族集團和漢王庭為敵嗎?”
張瀟對著他溫和一笑,道:“敢於為敵和真正為敵不是一回事,善戰者才能止戰,眼中無敵者才配得上天下無敵,我一向很會打仗所以不怕打仗,也從沒有主動去敵視任何人,如果你們的長輩選擇與我為敵,那便來戰好了。”
謝少陽道:“可你對我姐姐那麼好,你就應該跟我們一起呀。”
張瀟呵呵笑了笑,道:“我和你姐姐很好,那是男女之間的情感需要,立場上,我們還沒能一致,少陽,你是個很好的人,我不把你當做孩子,因為你真誠,不自以為成熟,不耍那些沒用的小手段,這很好,我們可以做兄弟,但是還不能成為一個戰壕的戰友,因為你還沒有想明白自己究竟想要成為什麼樣的人。”
抬手往西方一指,繼續說道:“而我卻沒有時間等你想明白,因為在那邊,正有一場戰爭等著我,一個叫陳無忌的強悍對手在等著我,除了他之外,還有西人東征的統帥赤須陀,那將是一場男人之間的遊戲。”
素還真聽到這兒又忍不住嘆了口氣,作為深知內情的人,他禁不住要去想,如果此時此刻是葉二哥身處於自己的位置,會對這個少年人作何想?他看著張瀟,想起了當年那也曾激情飛揚的凌雲五子,忽然感到自慚形穢。
謝少陽驚訝道:“你難道要去跟楚王無忌為敵?”
張瀟點點頭,道:“所以我真的沒時間陪你和你的小朋友們玩什麼少年版權謀遊戲,因為我的對頭是你們父輩們也無可奈何的當世豪雄,我不否認許四錦和葉楓的優秀,但是你們也必須承認,你們在一個錯誤的世間選中了一個錯誤的對手。”
素還真忽然問道:“張瀟,你已經決定出兵厚土王城了?”
張瀟點點頭,道:“雖然現在就站到楚王無忌面前是早了點,但我想試試。”
素還真道:“你既然知道赤須陀這個名字,可知道這個西人統帥是什麼樣的人?”
“強人。”張瀟道:“讓土聖飛揚古十分忌憚,甚至有些悲觀的猛人,我還聽說二十年前這個人曾經率軍東征,差一點打過鷂子不過山,王袍伯父陣前和他放對也不過堪堪戰平。”
“其實是輸了。”素還真嘆道:“那並非一場公平的決戰,王袍大哥並不是一個人戰鬥。”他說道這裡頓住不說,沉吟了一下才又說道:“總之,此人非常強大。”
“敵人來了,總得有人去打。”張瀟道:“妖神族可以成為東陸人族的一份子,但西人和蠻族不成,所以只有戰爭一個選項,我在北地,這就是我的責任。”
“張瀟,我收回之前對你說的那些話。”葉楓忽然從素還真身後站了出來,道:“你說得對,跟你比起來,我們的確還不夠成熟,我敬佩你的勇氣和擔當,那是現在的我們還不具備的,但是我也會記住今天你加在我頭上的侮辱,還有你對四錦賢弟做的一切,所以我希望你能活著回來。”
“嘿嘿,這才有點王者之風的意思。”張瀟正色道:“我也收回之前對你只能站在巨人身後開口的評價。”轉臉看向素還真,又道:“素前輩,今天這個試人心的小遊戲就到此為止吧,如果沒有別的事,張某便要告辭了。”
轉臉看向王箭,溫和道:“別急,慢慢想,無論如何我等你。”
言罷轉身,踏歌而去:“天下風雲出我輩,一入江湖歲月催。皇圖霸業談笑中,不勝人生一場醉。提劍挎騎揮鬼雨,白骨如山鳥驚飛。塵事如潮人如水,只嘆江湖幾人回。”
王箭聽著漸漸遠去的歌聲,如遭雷擊,淚如雨下。
葉楓和謝少陽面面相覷,從彼此眼中都看到了崇拜和豔羨。
素還真微微額首:“好一個北地狂徒!”
這逼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