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營帳內忽然鑽出個紫胖子,是個蟲蠻族。三手兩足,半紫半黑。只見它抬頭看著落下來的絲絲寒氣,深深吸了一口,居然十分陶醉的樣子。然後蹲下雙腿,大口吸氣後身軀膨脹一倍以上,雙腿猛地一蹬,像一隻衝上天要吃天鵝肉的大紫蛤蟆,撞破白霜天幕,無視林道靜彈出一條白線,直勾勾奔著林道靜懷中撞去。
嘭!
林道靜用手一圈便是一面冰盾。
三手兩足的蟲蠻族撞破冰盾,又遇到第二面,第三面,第四面......
連破了九面冰盾,它的前衝之勢才緩慢下來。
面對第十面冰盾,它用紫色的畸形小手一推,一股無形氣勁破開冰盾後詭異的先前延伸一丈,觸碰到林道靜身上黑夜流雲一般的衣服上,如遭電擊,咻的一下收了回去。
但是紫胖子蟲蠻族顯然技不僅於此,它氣鼓鼓的身軀在空中浮著,擋住了林道靜向前的路線。忽然對著林道靜吹出一口氣。滾燙的,充滿生機和凌厲殺機的精氣,一下子將林道靜包裹住。
王袍見狀大吃一驚:“想不到蟲蠻族中竟還有如此了得的角色!”騰身縱起,正要馳援林道靜。
“不必!”林道靜清冷無情的聲音響徹天地,一尊白色虎面獨角龍軀獅尾的魂相橫貫天地間,對著噴氣的紫胖子反噴了一大口氣。只見無數道冰晶寒劍從白澤魂相口中噴出,眨眼之間便將紫胖子冰封在一個巨大冰球中。
“跟我對噴,你是對手嗎?”林道靜足下一滑來到紫胖子身前,飛起一腳將大冰球踢向高天。白澤魂相搖頭擺尾追著冰球騰空而起,又接連噴出一道道冰晶寒氣。剛出現皸裂縫隙的冰球再度完整。
白澤像個得到有趣玩具的孩子,對著冰球吹啊吹,追啊追,玩的不亦樂乎。
而另一邊,林道靜卻又在借這場天雨水氣擴大她的冰河時代天象結界。
她的白澤魂相竟可以分心兩顧,和本體各忙各的。
......
此時此刻,蠻族大營東方二里之外,張瀟和白凌霄也在關注著這場大戰。
在看到林道靜現出白澤魂相迎戰三手老蠈時,張瀟不禁驚訝出聲:“原來她也是雙魂相的雙心人。”
“她好像把第二人格給了白澤魂相。”白凌霄歪頭沉思的樣子:“還可以這樣嗎?”
張瀟點點頭,道:“第二人格像個調皮的孩子,控制的卻是潛力最恐怖的元素聖獸魂相,以她的修為應該早就可以雙魂合一,但是她顯然沒有那麼做,白澤魂相活靈活現到這個地步,其內蘊藏的魂力應該早就可以進階聖境了。”
“這個紫胖子也很厲害啊。”三弟忽然從一旁鑽出,嘖嘖讚歎道:“你們瞧見沒,那冰球一直在開裂,林道靜的冰河時代封不住它,破開冰球是遲早的事。”
“沒用的,等它破冰而出的時候,蠻族大營裡五級以下的全都凍死了。”張瀟作出斷語:“林道靜的實力是聖人級別的,這一點毫無疑問了。”
三弟發現新大陸似的盯著冰球,不依不饒的追問:“這紫胖子怎麼看上去比黑蟲虯帥還厲害的樣子?”
“這個道理就像人族異人修行到了半步聖人境界,絕大多數是真不如聖人不敢進階,還有少數則是不願意進階,寧願卡在這個境界上讓自己達到更完美的狀態,老蠈早就具備進階黑蟲的能力,但是一直壓制著不去進階,其實是為了保持在一個半紫半黑的靈活狀態,所以我一直說你輸給它並不丟人。”
“是的呀!”三弟興奮的點頭,道:“我看它的戰力比黑蟲虯帥還厲害,不然為什麼出戰的不是虯帥?”
“黑蟲受傷了。”白凌霄道:“不然它們應該聯手出戰,面對林道靜這樣的強者,還執著於單打獨鬥,便等於是把整個蠻族大軍交給她隨便殺。”
“蠻族大軍大機率是完蛋了,這場雨來的太詭異。”張瀟道:“現在就看能有多少蠻族強者活下來了。”
白凌霄道:“不管活下來多少,至少短期內蠻族人不會構成威脅了。”
三弟沾沾自喜的笑道:“這女的雖然厲害,但也不可能一點消耗都沒有,咱們這回真是佔了個大便宜。”
白凌霄點點頭,道:“就是不知道她這麼發一次瘋,要多久能恢復到最佳狀態。”
“不會很久。”張瀟道:“以相府的底蘊,幾顆大魂丹吃下去,用不了半個時辰就能恢復如初。”
“太不公平了!”三弟不滿道。
“生死以外,有個屁的公平?”張瀟白了他一眼,道:“再說,這句話誰說都可以,唯獨你最沒資格,白天有陽光,晚上有月光,你那雙金翅膀有光就能源源不斷補充異力,比別人吃藥方便多了。”
“管什麼用,連個紫蟲都打不過。”三弟有點沮喪,道:“我這拳頭什麼時候能像你似的能錘爆黑蟲?”
“當你能夠把你的異力融匯到拳頭上,與你的身體結合運用,而不是用大曜日那種把異力一股腦打出去,你的實戰能力和身體強度必定能再上一個臺階,就算不進階六級,也不會再輸給普通的紫蟲。”
張瀟道:“至於三手老蠈,暫時還是不要想了。”
白凌霄若有所悟,對張瀟問道:“她是不是用白澤魂相鍛造體魄,用小天象冰河時代魂相修煉魂力?”
“前面階段應該與你的路子大同小異。”
張瀟道:“我覺得關鍵是六級中境時合魂的選擇,她好像並不急於成聖,所以沒有把兩大魂相合二為一,她的冰河時代明顯比伏寒山的寒霧小天象高一個檔次,無論選擇哪一個為主,都足夠進階聖境了。”
“雙聖魂?”白凌霄黛眉緊蹙,擔憂道:“這還怎麼跟她鬥?”
張瀟用大拇指和食指對著林道靜的方向量了一下,比劃了一個別人看不懂的手勢,笑道:“必要時,一發入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