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文言的話落,屋裡寂靜的只剩下喘息聲。
沈修墨在他的注視下,緩緩開口道:“葉笑笑她被人潑了強硫酸,毀容了......現在人......”
“毀容了?”裴文言無法相信從好友口中聽到的答案,他走的時候明明還好好的,怎麼會?
“怎麼會?我離開的時候,她還好好的呢,怎麼會毀容了呢?”裴文言如同瘋了一般,緊緊的抓著沈修墨的衣襟,想要從他的神情中看出,他是在跟自己開玩笑。
可看著眼前兩人的神態,他就知道那是自己的奢望了。
葉笑笑真的出事了。
薄瀝川看著他痛苦的神情,知道此事應當是與他無關了。
轉身,抬步就準備要離開。
只是他剛移動,就被裴文言給攔了下來。
“等等,瀝川你別走,帶我去見她,我想去看看她現在怎麼樣了?”一手緊緊的拉著薄瀝川的手,看著他陰沉的臉色,小心的請求道。
薄瀝川看都沒有看他一眼:“你現在不適合去見她,若是真的為她好的話,希望你好好的想一想關於昨晚的事情,若是能想起一些對於抓到兇手有利的資訊,也算是你為了她進了一份心力。”
說罷,就徑直往外走。
看著他沒有一絲溫度的背影,沈修墨抬手在已經有些頹廢的裴文言肩膀上輕輕一拍。
“好了,你也別太難過了,我聽說葉笑笑已經脫離危險了,很快等她醒了也就能夠還你一個公道了。不過,在這之前你只能暫時窩在家裡,單位也別去了。畢竟在現場發現了你的DNA,警察局的人還都等著你過去問話呢。”
說完,也不再停留轉身,快步去追薄瀝川。
走出門外的薄瀝川,面上冷凝的神色,並沒有放鬆。
他相信自幼一起長大的兄弟,而且更重要的是現在對於裴文言來說,是他事業最大的轉折點,他不可能會亂來。
可他說兩人發生關係,是葉笑笑主動的。
這又讓他覺得很是困惑。
雖然他跟葉笑笑的接觸不多,可從蘇沫的口中得知的資訊來看,葉笑笑絕不可能在清醒的狀態下,去自願的跟裴文言發生關係。
因為她還有一個痴戀多年的男友。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事情好像變得越來越撲朔迷離了,就是不知道躲在幕後的那個人,他的觸手到底是衝著誰去的?
思緒在腦海中不住的翻滾,走到樓下跟面含擔憂的裴家二老簡短的道了一聲擾,就轉身離開了裴家。
......
出了裴家的大門,外面已經豔陽高照了。
抬頭望著天空的太陽,薄瀝川面上揚起一抹譏笑。
再精妙的算計,都會有破綻的,只要扒開那一條縫,讓陽光照射進去,那些躲在暗處的雜碎也就無所遁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