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安排妥當,薄瀝川看了一眼陪護床上,已經撐不住倒下的兩位老人,只覺得眼角酸澀的難受。
爺爺和奶奶堅持要守著,他也就只能無奈的答應下來。
自從十五歲那年父親遭遇意外離世,爺爺就開始把他當做繼承人培養,雖然嚴厲異常,但他知道在爺爺的心裡他們兩兄妹,與別的兒孫是不一樣的。
“你們留心照顧著,有什麼事去隔壁病房找我。”
薄瀝川起身,對身邊阿香和兩個家中下人道。
“是,少爺。”
阿香常年跟在薄老太太身邊,應變能力比一般的主家還要強一些,把人交給她。薄瀝川很是放心。
抬步離開了病房。
一心牽掛著手術室裡的薄沁顏,他聽說了蘇沫已經醒來,雖然心中踏實不少,卻不及自己親自看一眼。
開門的聲音雖然很小,睡在沙發上的春嫂還是被驚醒了。
“少爺。”
“嗯......你睡你的。”
薄瀝川腳步放的很輕,走到病床前,望著已經呼吸平順的人,緊繃的嘴角微微放鬆了一些。
伸手輕觸她如白瓷一般的面頰。
你沒事,真好。
就在這寂靜中,門外傳來一陣喧鬧聲。
“求求你了,給薄少帶個話,我們只進去看一眼顏心......求你了,幫忙傳個話吧。”
陸母的哀求聲,透過那扇門隱隱約約的傳進來。
熟睡中的蘇沫像是被驚擾了,微微皺了皺眉頭。
看到這一幕,薄瀝川眸光一暗,轉身就準備出去,卻在他轉身的剎那,手被緊緊的抓住。
“你別走。”
蘇沫剛睜開眼睛,腦袋還處於混沌狀態,只是朦朧中看到夢中出現的身影,要轉身走開的樣子,心中一慌急忙拉住。
薄瀝川身子一頓,回身對上她帶著眷戀、驚慌的眸子輕聲道:“好,我不走。”
春嫂已經醒來,聽到了外面的吵鬧聲,看著蘇沫已經醒來,起身對薄瀝川道:“少爺,我出去看看吧。”
“去吧,直接把人打發了,不用有什麼顧慮。”
這話的意思,也就是讓她不用對陸家人客氣了。
春嫂明瞭的點了點頭。
等到她把門關上,薄瀝川直接躺到病床上,把還有些愣怔的人緊緊的攬進懷裡。
“蘇沫,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整個人捲縮在他的懷裡,原本還有些不好意思的蘇沫,聽著他這似感嘆似宣洩的話語,輕輕舒出一口氣。
伸出手回抱著他。
“沁顏,她怎麼樣了?”
“她的情況已經穩定了,不過......”薄瀝川未出口的話,慢慢消散在空氣中。
從他的未盡之言中,蘇沫聽出了一種痛惜,知道他沒有說出口的話,一定不是什麼好訊息。
心中雖有忐忑,但感受到他的悲傷。
輕聲詢問道:“不過什麼?”
薄瀝川下巴抵著她的頭頂,眼神不聚焦的望向虛空中,輕聲道:“醫生說她以後,很難再有機會做母親了。”
“什麼?”
蘇沫驚得雙手不自覺的攥緊他的衣衫,身體緊繃起來。
感受到她身體的反應,薄瀝川大手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