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感受著從四面八方投來異樣目光,沒有一絲的膽怯、心慌,反而生出一種塵埃落定後的放鬆。
她知道現在一定有很多人,都在等著看自己的笑話。
比如,剛在院子裡攔住她的薄詩怡,她一定是早已經知道了些內幕,所以才會對她說出那樣一番,成竹在胸的話來。
薄瀝川牽著蘇沫的手,在聽到薄沁顏的一番話之後,望向蘇沫的眼中浮現一絲擔憂,但在觸及她的神色之後,嘴角微不可查的流露了些許的放鬆。
冷聲喝道:“薄沁顏,你給我住口。”
“怎麼?”薄沁顏被他吼得一愣,瞬間倔強的瞪著他,“大哥這是要維護她到底嗎?”
薄母眼看著兄妹兩人要對上,慌忙拉了一把薄沁顏,“沁顏,你到底是想要做什麼?非要作到在這個家裡無立足之地,才肯罷休是不是?”
接連被母親和大哥訓斥,薄沁顏哪裡還能有一分的理智存在。
“我作嗎?媽,你知不知道你的女兒被人作踐成什麼樣子?我親眼看到她和我的老公拉拉扯扯,媽你還說是我在作嗎?我原以為這個世上,就算是所有人都責備我,最起碼媽是站在我這一邊的,看來是我多想了。既然是這樣,這個家也沒有我薄沁顏想討要的公道了,我也就不在這裡討你們的嫌了。”
說完,她站起身,神情怨恨的看了蘇沫一眼,轉身就往外走。
薄老太太反應過來,高聲道:“攔住她。”
薄詩怡從人群中快步而出,一把拉住薄沁顏,滿是憤慨的對薄老爺子道:“爺爺,我可以給沁顏作證,我也看到過蘇沫和陸天逸拉拉扯扯的,就在前兩天祭祖之後。本來我想要告訴您和奶奶的,可這些日子奶奶正在惱著我,擔心您們不相信,我沒敢說出來。”
說罷,她牽著薄沁顏的手,幽幽一嘆,“要是早知道沁顏她,會因為這件事而受傷,我就算是會被爺爺、奶奶責罰,也會說出來的。”
“還有瀝川哥,對不起,我......”
她這一番唱作俱佳的表演,蘇沫若不是局中人的話,現在都想要給她喝彩了。
只是此時身為她們口中的女主角,耳聽著廳中眾人,已經達到沸點的議論聲,她有的滿心的憤怒。
薄老爺子看著喧囂的大廳,眼神掃向並肩而立的兩人。
“瀝川,你們倆就沒有什麼可說的嗎?”
雖然老爺子只點了薄瀝川一個人的名,但蘇沫對上他的眼神,明白他的話其實是對自己說的。
蘇沫沒有開口,抬頭望向薄瀝川。
他不在乎薄家其他人,對於自己的看法。
唯一在乎的人。
僅僅是他而已。
從剛剛他就沒有開口說過話,卻始終堅定的站在自己身邊。
她想要知道,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如果他也和薄家其他人一樣的想法,那她說再多又有什麼意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