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太太一直昏昏沉沉的,時而清醒時而昏睡著,再一次見到老太太睡下,蘇沫轉頭望向薄瀝川。
“醫生怎麼說?奶奶她......”話出口,後面的卻有些說不下去了。
薄瀝川對上她擔憂的眼神,輕嘆一聲:“你先不要這麼擔心,醫生只是說奶奶她可能是得了創傷後遺症,也就是咱們平常所說的老年痴呆症。”
“那......她的身體......”
蘇沫還記得剛見到奶奶時,薄瀝川跟自己說的那些話。
所以有些話她有些開不了口。
但是薄瀝川卻理解了她想表達的意思,盯了她半晌,開口說道:“咱們今年接了奶奶和小北迴家,跟咱們一起過年好不好?”
聽著他這樣的話,蘇沫心中一痛,明白了他想要表達的意思。
眼淚瞬間滑落。
薄瀝川伸手擦拭了她面上的淚痕:“別再哭了,你今天這樣子哭,寶寶感受到了又該難受了。”
聽他口中提及寶寶,蘇沫勉強收住了淚意。
緩緩點了點頭。
“嗯,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不會再哭了。”
蘇沫話落,感覺有些口乾舌燥,伸手取過床頭的暖水瓶,誰知一摸水瓶輕飄飄的已然空了。
薄瀝川見此伸手道:“給我吧,我讓人去打一瓶回來。”
“不用了,我自己過去吧,整好我想要過去看看小北的情況,等回來的時候帶上一瓶也就是了。”蘇沫把他伸過來的手給擋開,抬步向外走去。
薄瀝川聽言,就準備要跟她一起出去。
蘇沫卻再一次阻止了他,站住了腳步,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老太太,輕聲說道:“咱們兩個不能一起離開,你在這裡守著奶奶吧,我一個人去看看就好了。”
說完,抬步往外走去。
薄瀝川目送她出門之後,轉頭望向床上躺著的老太太。
蘇沫這一出去,整個房間就安靜了下來。
不過一會的時間,蘇老太太就清醒了過來,拉著薄瀝川一直不停的說著,關於蘇沫小時候的事情。
薄瀝川聽得津津有味,一直保持著笑容,不時的笑著回應一句。
雖然她說的斷斷續續的,但是薄瀝川卻聽得很是入神。
這樣的感覺就像是他參與了蘇沫的成長一樣。
老太太說累了,就再一次睡下了。
薄瀝川見她睡下,感覺蘇沫出去的時間有些長,準備起身去往蘇北那裡去看看,不想老太太卻伸手一把拉住了他。
老太太雙目圓睜,厲聲喝道:“沫沫,你要記住你爸爸是被人害死的,你要把那些人都記下來,她們為了把你母親帶走,生生剝奪了你父親的性命,讓咱們一家人生死相隔。”
“奶奶,你說什麼?蘇......爸他不是因為公司虧空,才自殺的嗎?”薄瀝川真的是被驚到了。
可是老太太為什麼要這麼說呢?
蘇老太太並沒有察覺自己拉著的人,並不是蘇沫。
聽她問起開口說道:“你不知道,你爸爸他不是自殺的,他公司經營成什麼樣,我都是知道的,那可不是虧空,那是有人故意要針對他,即便是那樣他也沒有想到要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