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化出茶盞,給空遠倒了一杯清淡卻不乏雅香的茶。
空遠觀她神色就像壓根就不知道血融這事似的,臉色又黑了黑,問:“剛才你去祭祀的庵堂所為何事?”
楚念正想回答,不想空遠已經又道:“那裡面一些重要的東西被人動過了。”
楚念故作驚訝:“哦?是嗎?”
空遠:“你不用跟我裝傻,我知道是你動的手腳。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現在實力已經這麼高了,我這個師父沒有資格也沒有權利再管你了是不是?”
楚念無奈道:“師父,徒兒沒有這種想法。”
空遠:“那你為何動你不該動的那些東西?”
楚念沉著臉一聲不吭。
空遠:“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這點的。但是師徒血融乃是咱們峨嵋歷來就有的規矩,概因咱們這出家人沒有子嗣,但是傳承不能廢,得了傳承的小輩也不能在自己強大起來後就忘記祖宗。
做人,要懂的飲水思源!”
說到最後一句時,她的語氣很有些語重心長。
楚念道:“這所謂的血融,分明就是長輩對小輩的監控術。我修的是無情道,走的是自由路,不想無論走到哪都被別人監控;而且,我也不覺得不想被人監控就是不懂的飲水思源了,這完全就是兩回事。所以,我並不覺得解了這個血融之術有什麼不對。”
空遠有點不敢相信地瞪視著她,顫聲道:“你居然說的這麼義正言辭的,這是認定自己這麼做理所當然了?”
楚念道:“師父,不管有沒有這個血融之術,我都是您的徒弟呀!”
空遠:“血融是峨嵋自創立時就有的規矩。你這樣無視規矩……”
楚念皺眉問道:“師父,您是真的覺得破了這個規矩不對麼?還是說,你根本就不想讓我這個當徒的脫離您的掌控?”
她對空遠這樣的掌控欲很有些反感。雖說空遠辛苦地把原主養大,並且傳授她修煉功法,對於原主來說她的恩情不可謂不深廣,但是空遠也沒資格永遠監控著原主。
更何況她還不是原主。如今的她,雖然用著原主的肉身,但骨子裡本是另外一個我。
空遠被她這麼一問,臉色更加難看,道:“怎麼,你這是在向為師問罪麼?”
楚念:“徒兒不敢問罪師父,只是想知道師父這麼在意血融的真相。”
空遠:“有了血融,就如同你與我有了相同的血源,為師這麼在意有什麼奇怪嗎?”
楚念不免很火大,反問:“靠著血融之術無時無刻地監視我,這事您就不覺得不對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