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思到底還是去拜見空遠了。空遠其實一早就探到她出了靜室,並且還是在別人的訓斥和催促下才來她這兒,此時便冷著臉瞪視著悟思。
楚念精神力強大,雖說空遠的禪房外有法陣隔離,但是楚念還是探到房中的情況,發現空遠的表情就很無奈。這一甲子間,空遠不止一次去靜室周圍徘徊,肯定是一直擔心悟思。
可悟思現在就安然無恙地站在她面前,她就各種嚴肅地瞪視著悟思,擺出一副“為師很惱火!為師不想看到你!”的冷厲表情。
楚念透過空遠和悟思的關係有了很深的領悟:如果你關心別人就一定要讓別人不知道,不然兩個人的關係怎麼可能好呢?哪怕你只是虛偽地關心,你也要讓對方知道,這總好過你明明很關心,卻非要擺出不關心,讓別人你覺得厭憎她好得多了。
你瞧瞧現在這師徒兩個,大眼瞪小眼地,瞪了好半天,最終悟思又施了一禮,道:“師父若沒有什麼教訓的話,弟子就告退了。”
“嗯”空遠冷冷地應了一聲。
這兩個,一個敢說一個敢應,咋都這麼心大呢?這要是換成情侶,一早就變成陌路了。
不過楚念現在也很擔心這師徒兩個以後變成陌路。
所以在悟思剛要開門出來的時候她很及時地出現了。
“師父,”楚念淡笑著道,“師姐從靜室放出來,咱們理應慶祝一下。”
“好。”空遠順勢答應道。
悟思怒道:“我放不放出來,與你何干?用得著你在這裡黃鼠狼給雞拜年?”
空遠斥道:“悟思,不得無禮!悟念現在已經不再簡單的是你師妹了。”
悟思哭道:“師父,你心裡除了悟念還有別的嗎?”
空遠怔忡,皺眉地納悶道:“你這是怎麼了?靜室裡不都是一個人一間靜室,獨自面壁思過嗎?你不大可能被人欺負……”
“我就是被她欺負了!”悟思打斷空遠,指著楚念喝道。
空遠看了看楚念,有點無奈地嘆息道:“抱歉悟思,悟念如今雖然名義還是我的徒弟,但是為師已經教不了她,也管不了她……”
“你都不問問她是怎麼欺負我的?”悟思再度打斷空遠喝問。
空遠如今是滿心淒涼意:她教出來的這兩個徒弟,咋沒一個讓她省心的呢?
空遠道:“好吧,她是怎麼欺負你的?”
悟思:“你問她!”
楚念實在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來。
悟思瞪視著她,質問:“有什麼可笑的?”
楚念:“悟思,你活到現在得好幾百歲了,這說話辦事卻像個四五歲的幼童。
你總說師父平時只關心我不在意你,可是看你這為人處事的態度,完全就是個被寵壞的孩子。看來,師父不是對你不在意,而是對你管教太少放縱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