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念奇道:“怎麼了?”說著將手裡的碎瓷片放進了女主用來收集碎瓷片的食盤裡。
女主忙搖了搖頭,紅著臉道:“沒什麼!”以前的夜念可不會對自己這麼心平氣和,而且居然會有男人幫她一起收拾掉到地上的東西,這在她還是頭一回呢!
等到她將食盤放到桌上,看向夜逍時,楚念發現自己和女主的身高差,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現在是男子,不是女人了。
不過,在現代世界,一些有風度的男子會經常幹這種事。所以她幫忙撿東西這事應該不會太女性化吧!
夜逍並沒太在意她幫聶飛燕收集碎瓷片這種事。畢竟其他府中的庶子幾乎天天都幹這種事,咳!
聶飛燕有點無奈地勸道:“王爺,你有什麼話就不能好好地跟小公子說嘛,怎麼動不動就砸東西?”
夜逍慍怒道:“我跟他好好說,他聽嗎?你說說他,剛剛十六歲就非要搬出去住,說什麼獨立。我說把京郊的院子給他住,他還不肯,說什麼已經看好了地方。他這是幾個意思?是要和我斷絕關係嗎?”
聶飛燕有點驚訝地轉頭看向楚念:“小公子,那天咱們不是達成共識了嗎?”
楚念點頭“嗯”了一聲。
夜逍納悶道:“什麼共識?”
聶飛燕:“就是我和小公子談了一次,他也明白,我和他不應該是敵對的關係。我想,就算同住在夜王府,我們也能心平氣和地相處的。”說完轉頭看向楚念,露出一個天真和善的笑容,道:“是不是,小公子?”
楚念當下也揚唇,露出了一個和她一模一樣的天真和善笑容,答道:“是的呢,聶小姐。”
夜逍看著這兩人的互動就感覺氣氛怪怪的。
卻聽聶飛燕已經又再說道:“既然這樣,你為什麼還要搬出去?”
楚念:“我是庶子,早就應該搬出去獨立生活了。”
聶飛燕:“其他府中的庶子是因為嫡子不喜所以才搬出去的。可是我看王爺對你這個弟弟很有些看重呢,更何況他還明確表示不希望你搬。”
楚念默了默,便聲音朗朗地道:“雖然我出身夜王府,而且是吃著夜王府的米糧長大,但是我的出生,或者說我的到來,不是為了夜王府,而是為了我自己。
以後我,會有自己的人生。這個人生可能會與夜王府有關,也可能無關。不管有關無關,夜王府都不可能成為我人生的全部,最多隻能成為我人生中的一部分。
我這樣說,二位能夠明白嗎?”
聶飛燕聽的好不震驚:這番言論,哪個庶子敢這麼公然說出?要知道其他府的庶子就算搬出去獨立居住,但大多也是要對嫡公子府上耳提面命的。
夜逍已經氣的差點叫人再把她拉出去打一頓板子了。他指著楚唸的鼻子喝斥:“你小子現在是不是覺得自己翅膀硬了,就想著要和夜王府斷絕關係呢?
哈,你還真不知道自己是誰啊!好啊,你想搬出去獨立,是嗎?那你就去吧,我倒要看看沒有夜王府,你在外面這日子能不能過的下去!”
楚念聽罷便恭恭敬敬地抱拳施了一禮,然後轉身灑然離去,真正是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