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為什麼?”
“為什麼你們一定要選擇暴力呢?”
面對劫匪強硬的武力威脅,白漂突然露出了一臉落寞的神情,然後長嘆了一聲。
原本在眾人面前張牙舞爪,放飛自我的白漂神棍,忽然變得神神叨叨的起來,他兩眼無神,口中呢喃著,彷彿是在對著空氣說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難道……在你們看來,使用這樣暴力的方式,是如此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其實,白漂很清楚,在進行了剛剛那一通裝神弄鬼的操作之後,他接下來應該一步步地博取對方的信任,然後循序漸進地,編造出一系列的困境和危機,在心理上施加壓力,逐步蠶食對方的意志,迫使其在精神上屈服,最後,再為其提供唯一的解決方案——皈依我法。
如此一來,他們就能夠安全地度過這一次搶劫了。
這個像是俄羅斯套娃一樣,一層套著一層的套路,向來都是十分簡單有效的,它是白漂在長期實踐的過程中熟練掌握的,幾種固有的推銷信仰的路數之一。
但是,此時此刻的白漂,看著對面那一張張擁有與滅霸同款下巴的“淳樸”臉龐,卻不想再將這個套路繼續下去了。
他,已經演不下去了!
今天的白漂,和以往任何一個歷史節點上的白漂都是不同的。在失去了金手指,在經歷了一系列現實的打擊之後,他已經不再是那個牛氣沖天、心想事成的“人生贏家”了,也不再是擁有金手指、遇神殺神的“爽文豬腳”,至於“神棍”什麼的,似乎也沒有再裝下去的必要了。
現在,此時此刻,站在這裡的,就只是白漂•啥都能賺而已。
所以,白漂突然決定,放下那些慣用的謊言,拋開那些不走心的套路,只說這一刻自己真正想說的話。
於是,他對著眾劫匪語重心長地嘆息道:
“難道你們從來不曾考慮過,這種暴力,會給你們帶來怎樣的後果嗎?”
白漂已經見過了太多暴力,人與人之間的暴力,族群與族群之間的暴力,國家與國家之間的暴力,所有的這些暴力,最終,都是以大多數人付出慘重代價為結局,靠著眾多的輸家,才捧出了一小撮名為贏家的倖存者。
可是,即便如此,人們卻仍然像禿鷲追求腐肉,像毒癮者渴求毒品那般,樂此不疲地追尋著鮮血和掠奪。
“難道你們打算靠這樣攔路搶劫,一直過完下半生嗎?”
聽了白漂的質問之後,一眾劫匪陷入了默然。
“這樣下去,是不行的!”
一貫都只會耍神棍花招的白漂,頭一次用無比誠懇的態度說道:
“如果你們有什麼困難的話,請說出來,我可以幫你們的!”
“你們是急需用錢嗎?”
“是家裡人生了病?”
“還是有其他什麼地方需要救急的?”
“如果你們需要幫助的話,請說出來!”
“告訴我,我一定會傾盡全力地幫助你們的!”
眼看著白漂逐漸變得激動起來,甚至有些語無倫次的樣子,站在他旁邊的東風,不禁皺起眉頭,用擔憂的目光看向了自家的大教長。
小黑胖子身邊的結巴大塊兒頭同樣也在用“見鬼了”的目光打量著白漂,他湊到自己“大當家”的耳邊,悄聲說道:
“頭、頭、頭兒……”
“這、這、這傢伙兒,怕、怕不是,被你嚇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