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令這一官職,在一個王朝眾多的官職當中只是最不起眼的一個。
官職九品,俸祿是一個月二十石,這還是年份好的時辰,如果遇上饑荒之年,或者是監察不過關,恐怕連一個月二十石的俸祿都拿不到。
就這樣的官職,想要檢視京中的陳年舊案,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此時就在柳英逸書房裡的書桌上,就擺著當年進貢貢品丟失案的卷宗。
柳英逸兩天前要的卷宗,京城馬上就派人馬不停蹄的把東西送過來。
他看著那發黃的陳年卷宗,立刻迫不及待的開啟,想看看這樁多年前的無頭案與現在的連環兇殺案有什麼關聯。
“丁乙年七月,先皇生辰,普天同慶。
五郡十三縣共同為先皇準備厚禮,動用四十二兩黃金、五百兩白銀,請吳家匠人精心打造貢品進京。
七月二十九日,貢品在途經於藍縣時被劫。護送貢品之三十七人全部被殺,半月餘,吳家匠人共計十一人被滅門,兇手至今未查明。”
柳英逸把這份卷宗來來回回看了兩遍,當他放下卷宗時,腦子裡面劃過兩個疑問。
一、 護送貢品是隱秘的大事,兇手怎麼會知道護送隊伍的行程和時間,而且順風順手的殺人劫貨,莫不是當年另有什麼隱情,護送之中有人洩露了訊息?
二、 兇手得手之後沒必要再殺人,為什麼要在搶到貢品之後又滅了吳家匠人的滿門?難道這貢品裡頭還有什麼秘密?
柳英逸覺得這當年的無頭案之中的疑點和難點,一點兒也不比現在東淄縣的三樁殺人案少,當年的案情真的和現在的案子有關係嗎?
原以為能夠從當年的案件中找到一絲線索,現在看來,整個案子更加撲朔迷離。
“秦捕頭來衙門了嗎?”柳英逸心情煩躁的喝下一杯水,看見有捕快經過,問了問門外站著的捕快。
“沒有。”
柳英逸前兩天派秦捕頭查最近剛來鎮上的外人,可沒有得到結果,這派去辦事的秦捕頭倒是不見了。
這位秦大人,真是辦事不牢靠。
柳英逸是想做一位勤政愛民的好縣令,東淄縣原本是一個窮得連粥都喝不起的小縣,近年來在柳英逸的治理下百姓得以豐衣足食。
可是術業有專攻,柳英逸治理縣城有一手,但要論起查案破案這樣的事情,還是需要專門的人來經手。
多年來東淄縣都是太太平平,從來沒有出過這樣惡性的殺人案,如今案情撲朔迷離,衙門裡頭的捕頭又失蹤,柳英逸忽然有幾分焦頭爛額的感覺。
“大人,水姑娘求見。”門外下人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