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郊外。
幾名黑衣蒙面人被火辣辣的太陽曬得汗流浹背,莫名脾氣高漲,心情一旦不爽了,那就有無辜者遭殃了。
拿人錢財,替人辦事。自古以來就是這樣的規矩,能忍則忍,不忍就滾蛋。
千里迢迢弄個王八羔子,可見事前所未有的事呢,情節過於滑稽。
無比艱辛。不知是走了多久,也總算是尋著一處陰涼地歇腳,他們左顧右盼,恨不得馬上就能返程逍遙。
他們身處的叫不出名的小鎮與不屬於本國的地段接壤,而他們自駕的馬車上的囚籠是被加厚的布料所蓋,一時半會是絕對不會去揭開的。
而後,等成功將這個燙手山芋扔出去了,當他們再次回家了便能肆無忌憚的快活了。
豈不美哉?
“小二,燙壺熱酒,上些葷菜,老子不吃素。”
為首的男子嫌悶,果斷的扯下面具,猛地吐出一口老痰。他是很平常的模樣,放在人群中絲毫不顯眼。
他們四兄弟選了最裡桌,留下一個跑腿的奴役在外面看著馬車。
“來了來了,客官幾個慢用。”
小二動作麻利的端來飯菜,隔夜放井蓋藏鮮的野味,重新加熱了同樣好吃。
難得在店裡能接到貴客,小二的好心情完全勝過掌櫃。上個月一文錢都沒有給他發,這個月應該能有了吧,唉,生活所迫,不得不忙。
“客官幾個是打算往哪邊去?”小二齜起個大門牙,好奇的連連瞥了瞥外面豬棚遮強光的馬車。“那個人腳好像腳磨破了,要不要幫他抹藥?”
蹲在馬車附近的奴役困得要死,日夜顛倒的趕路,人都要沒命了。
“有你屁事,滾滾滾,一邊玩去。”為首的男子沒好氣的呵斥,桌上的山珍野味被他糟蹋了一半,另一半讓他倒入狗食相之混合。
人要吃飯,狗也是。
“大哥,我們趕緊趕路吧。”老二不放心的說。
“急什麼?我還沒吃飽。”
老大鄙視的瞪了他一眼,自家人的懦弱最寒心了。
“老二,沉穩些,這單勝過過去的種種。以後咱們幾個就會永保富貴了,就再也不會遭到那些王八羔子的白眼了。”
“可是大哥,我總覺得……”
“夠了,老子說什麼就是什麼。”
老二難得胃口不好,他左思右想,怎麼也想不出他是不是中了邪?對面坐著的老三老四就不理會那麼多,依舊還在專心致志的乾杯喝酒。
的確,此地僻靜得怪異,幾個時辰下來,除了小二神神叨叨外,就不剩下誰了。
所以他們幾個出來的時候,奴役還在打盹兒。
“沒出息的玩意兒,給老子起來。”老三揮動了鐵鞭子,奴役被他嚇得一激靈,差點沒將牢籠給撞到。
“蠢東西。”老四提著盒子,不知輕重的隨便丟進牢籠。
“算了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以後再去好好算賬。”
天黑路滑,他們一行人走的很小心翼翼,加上越往內走,霧氣就越深。
方才還無所畏懼的老三倒莫名發抖,背後瘮得慌,是不是鬧鬼?他走到老大身旁道,“大哥,要不我們不管了,我們馬上撤。”
“糊塗東西。”老二先發制人,“你的狗膽呢?就如此不堪一擊?”
“我這不是為了我們兄弟幾個的性命擔憂嗎,反正沒有誰跟著我們,我們已經盡心盡力了,還要怎麼樣?”
人生地不熟,別說會有野獸了,萬一有個什麼意外,他們幾個命喪黃泉了,錢財還值個屁用。
老三就是不舒服,全身無力,走不動,說來說去,就沒一個聽他的。
他簡直要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