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白芊芊的一聲呵斥,整個大殿頓時又安靜下來,火把的瞬間熄滅,讓大殿更加顯得黑漆漆,身手不見五指。
萬非白再次點燃火把,環顧了一下四周,除了白芊芊再無其他人。
剛才的一瞬實在有些詭異。
不光白芊芊,就是萬非白也一下心提到了嗓子眼。
“這裡應該有人,或許也不是人,”白芊芊說道。
萬非白明白,有人絕對指的是自己人,那麼這人又是誰?
二人靠在一起,白芊芊準備再次對銅像動手,二人眼光六路,耳聽八方,剛剛檢查銅像底部,就聽見有呲呲之聲傳來。
蛇,好多蛇,好多蛇從後殿處湧來,足有上百條,密密麻麻,紅著眼睛,吐著芯子,不怕火,不怕光,朝著二人飛了過來。
白芊芊平生最怕的就是這種軟體動物,尤其是蛇,萬非白讓她把眼睛閉上,而他續力,就見一道強大的光芒照亮整個大殿,萬非白一出手就是頂級境界氣玄,那些蛇雖然勇而無畏,可是還沒碰到這些光芒,就已經頭身分離。
那些蛇曇花一現,很快就已經全軍覆滅。
這絕對是有人操縱的,雖然手法不精,但是似乎另有目的。
白芊芊從驚魂中緩過神來,她看著腳底下已經放倒的銅像,一剎那就想通了。
這個銅像絕對有問題。
她這樣想,手上的動作更快了,萬非白與她十分默契,嚴陣以待檢視四周,可是這次卻再也沒有什麼東西出來。
而白芊芊在銅像底部又發現了一行字,這次卻不是什麼看不懂的文字,而是清楚的寫著:“通天教第四代弟子無罪法身。”
這是通天教弟子?在這樣一個地方,有著通天教的供奉,可見這裡確實是通天門下的聚集之所,只是現在這裡已經沒有人煙,而成了一個孤島,那麼通天門下弟子現在又在何方?
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讓白芊芊有些頭大,但是幾乎可以確定,這裡以前絕對有人居住,也許原本這裡就是一個島嶼,只不過漸漸被淹沒,而廟宇處於最高點才堪堪保留。
只是也不對,如果遷徙而走,不可能不把他們的祖宗銅像留下,這是大不敬。
而且這裡看著到處灰塵,也沒有打掃,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不過既然已經來了,還是繼續看看才好,只不過想起之前的蛇陣,白芊芊心裡有些發毛。
萬非白知道她受到了驚嚇,把她輕輕往外推出去,“你先與迷茫他們一起,我去看看就回。”
萬非白決定還是去後面看看,他總覺得心裡有些不踏實,等到天明也不是不行,可是他總覺得後面有人,或者不是人,如果不是人,那麼夜晚才是他活動的時刻,萬非白怕錯過。
所以當他重新返回到大殿後門門口,深呼吸了一口氣,穿過迴廊,就見到了另一處小屋。
這裡很明顯比前殿乾淨,萬非白心裡漏掉半拍,乾淨,就說明有人住,只是到底又是何人呢?
萬非白輕輕的推開了門。
裡面一掃無餘,室內窄小,只有一張床,一張梳妝桌,上面還有一個銅鏡。
“梳妝桌?”這個明顯是廟內所住之人的房間竟有女子的梳妝檯?這實在有些匪夷所思,不過萬非白經歷的不尋常之事經歷的已經夠多了,此刻的他十分冷靜,甚至他還抬腳邁了進去。
什麼都沒有,只是有一種氣味,這種氣味是女子的體香與莫名的難聞的氣味混在一起,這讓他有些想吐。
他竟然真的吐了……而且十分不文明的沒有及時吐到外面。
他拔腳要走,而且真的就要離開,這時候卻有一個人從窗戶外躍了進來。
女子體態輕盈飄逸,面色紅豔,正是:半顰半笑炫秋水,一姿一態醉春山。
這樣一個孤島,這樣一個夜晚,在這樣的一個詭異的環境下竟然突然出現了一個美豔不可方物的女子,實在令人驚歎。
而萬非白卻十分冷靜,這女子美則美矣,卻邪門的很,而且臉上似乎帶有一股怒氣。
不過他很快就明白這怒意為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