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微風起伏,波濤暗潮洶湧。
兩船相距不過兩丈距離,綠宮弟子與部州府三人對峙。
在綠宮弟子四人之間,以無極修為最高,現在隱隱有衝破氣玄七道之勢,他首當其衝遠了白髮老人。
而靈兒與鳳丫覺得中年壯漢應該修為不低,合二人之力成犄角之勢。
剩下那個孩童就交給李宸軒。
李宸軒雖然最為年長,但是與無極相比修為還有段距離,就是與鳳丫與靈兒相比也略遜一籌,這個時候,他也無心計較那麼多,因為那個孩童一看也不是那麼容易對付之人。
隨著白髮老人一聲“起”,他人已經躍起,手中之拐,以排山倒海的氣勢擊向無極。
無極想起迷茫說過不能髒了大船,他自己也覺得如是,所以一個斜穿,人就已經輕飄飄的落到海面,腳踩海水,猶如飛燕。
白髮老人柺杖堪堪落空。他厲叱一聲,人也隨著柺杖往無極落身海面上來,之前看著還風燭殘年,此刻卻如猛虎一般,身體靈活,那拐被他握在手中,猶如靈蛇變化多端。
老人看著面前少年,心裡暗自感慨江湖後浪推前浪,手上卻沒閒著,一掌推出,這一掌絕對不能小覷,威風凜凜,虎虎生風,震得海水四起,讓無極都不得不後退兩步。
白髮老人雙掌齊發,被無極再次避過,他轉而用拐,那拐之上似乎燃著熊熊大火,所到之處,水噼裡啪啦作響,似乎已經燃沸,而無極腳下的海水瞬間滾燙,無極不得不臨空而起。
無極反應極快,雖然暗暗心驚白髮老人的這一手功夫,心裡還算鎮定,在飛躍之時已經抽出背後之劍,劍起,被白髮老人挑起的沸水就被阻擋在空中。
而他渾身的氣玄已經被他調動起來,護住周身的同時硬生生往前邁了一步,然後瞬間變換了一個位置,以側用劍挑之。
老人柺杖又再次打空,再想正面對抗,無極身體一炫,人就已經到了他的背後,而他的劍因為氣玄的強大,周身如霧,劍輕輕一抬,人如飛燕隨劍而去。
白髮老人心知不妙,正要轉身,就覺右肋一痛,那無極的劍已經刺破他的右胸。
白髮老人晃了一晃,並未倒下,他迅速穩定自身,再回頭,眼睛都似乎已經變紅,他竟然不顧自身,一步步朝著無極方向而來,柺杖攪動的海水此刻已經噼裡啪啦作響,他像沒有知覺般的沒有停步,而是一拳再起,把海水震起四射,噴向無極。
這是一種不要命的打法。
無極為了躲避這漸到身上就會掉塊肉的沸水,身體翻轉不停,見白髮老人步步緊逼,身型一扭,連忙向旁邊退開,而同時他也憤怒不已,這個老人明顯是自己的命不想要,也要把自己燙死。
無極怒極,以極快的手法,飛劍往背後一插,雙掌就已經遞出,就見被老人帶起的沸水鐵桶一般的被氣玄圍繞在一處,就在這時,一道紫色之光充斥無極全身,然後就見無極生生的撞了過來,在距離老人一丈處,趁機當胸一拳,打在老人前胸。
而二人周邊都是紫色光芒,這光芒氣勢恢弘,直覺眼前一片紫色光霧,緊接著就見白髮老人仰倒在海面上,漂浮半刻後,就消失不見。
無極退回到甲板之上,最為欣喜的就是萬非白與白芊芊,今日這一戰,無極已經衝破氣玄七道,真是可喜可賀。
二人高興,無極自然也開心,只是這時沒有時間去恭賀他,大家還在注目著其他人的對打。
那中年壯漢使一把劍,身手矯健,雖然身軀高壯,但是甚為靈活,到的現在,與靈兒與鳳丫還難分勝負。
但有一點,當他看見白髮老人落入海中之後,整個人就有些心不在焉起來,而對敵之時最忌諱的就是分心,何況靈兒與鳳丫都是聰明伶俐的高手,見到他有些走神,鳳丫突然朝他左臂彈去,要知道綠宮最以氣玄為尊,這一彈之力何其強大,那漢子頓時感到全身發麻,而靈兒見機,一拳已經揮去,正好擊在他的心口上,壯漢站立不穩,栽倒海面上。
靈兒與鳳丫二人聯手把他扔到對方那艘船的甲板上,那些府兵之前被老者攔下,現在是早已經嚇破了膽,現在就是讓他們出手也已經不敢了。
他們個個臉上已經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現在只有李宸軒這一場了。
那孩童用的是鐵彈弓。
只要他出彈弓,就能聽見一聲“噹噹”巨響。
此刻卻又聽見“鐺”地一響,就見李宸軒又一個轉身,他已經不知道轉了多少次了,但凡小童有機會拉彈弓,總是會讓他手忙腳亂,此刻聽到這樣的聲音,李宸軒其實是有些發毛的,再也不能讓他繼續了,李宸軒狠氣一出,人再次其身而上,在避開剛才那一鐵彈之後,他極速跨前,一出手就是“白虹貫日。”
這樣的打法雖然也不算有錯,但是那孩童顯然已經知道他要出的招式,在白虹貫日出來之前,小童已經側身幾米遠,他剛好再次拉彈弓。
萬非白看了看,說了句“凝聚於身,泰壓山頂。”李宸軒正打的火熱,猛然聽見這句話剛開始還不解其意,直到那彈再次襲來時,頭上靈光乍現,然後氣玄凝結,在彈打來之時,他毫不猶豫的側身,然後人如大鵬展翅一般躍到空中,一拳朝著小童頭頂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