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蜀錦城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兒。
敏奶奶的腿腳好了,卻感了風寒,這場病來的氣勢洶洶,一夜之間,敏奶奶就病倒了。
李宸軒把蜀錦城最好的大夫請到家中為敏奶奶看病,老大夫仔細摸了摸敏奶奶的脈相,然後說道:“老人年紀大了,再加上火氣攻心,還有原本的抑鬱之症,風寒嚴重,光是這點要不加以治療都可以要了人命。”
我可以把她的風寒祛除,可她體內原本有的肝火陰虛卻有些為難,主要現在還缺了一味藥,這味藥蜀中現在都缺,只有城中“百草園”才有。
“那還說什麼,買來就是。”靈兒說道。
老大夫皺起了眉頭,就連李宸軒也好像犯了難。
“怎麼了大師兄?莫非這百草園有什麼貓膩?”鳳丫問。
“貓膩到沒有,只不過百草園的主人脾氣十分古怪,百草堂主要以賣藥為主,半賣半送,誰要合了眼緣,百草堂不會收錢,但是要是百草堂主人看不上的,就是千金都不賣,而我李家她是萬般瞧不上的。”
“這又是為何?”李宸軒說這話有些讓靈兒與鳳丫不明所以,李家家大業大,在這蜀錦城不光是個大財主,而且口碑也非常不錯。
李宸軒搖頭苦笑:“就是因為太富了,百草堂覺得我李家就應該散盡家財,幫助那些受苦受難的人。”
“憑什麼?誰家銀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別人能富那也是一代代積累的,又沒偷沒搶,關他人何事?”
“話是這樣說,可有些人的心思總是與眾不同。”李宸軒苦笑。
你不用管了,麻煩大夫把那味藥寫出來,我去會會這個百草園的主人。靈兒說道。
對於這個師妹,李宸軒非常瞭解她,除了師父師孃,只要她認定了的事兒,還沒人能說動她,幸好百草園也不是什麼龍潭虎穴,最多吃吃癟也就是了。
李宸軒無奈,讓老大夫給開了藥,靈兒拿上藥方叮囑鳳丫看著敏奶奶,自己就一溜風的去了。
讓靈兒沒想到的是百草堂的主人竟然是個女子,而且還是個小孩子,甚至看著比自己還小,她突然不知如何開口了,心裡暗怪李宸軒沒提前告訴她。
她覺得女孩子比自己小,所以她決定以一個大姐姐的姿態溫和交流,可下一刻,靈兒簡直就被氣瘋了。
因為那女孩子只是上下打量了她兩眼後,就把目光移到了別處,而她的手沒有停,繼續搗藥。
你家大人呢?你一個小孩子能把藥方說明白嗎?開藥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兒,稍不注意就會死人的。
“你當這是好玩兒的事?大小姐還是回家彈琴刺繡好了,這不是一時心血來潮就能做的事。”那小女孩開口說道。
這個小女孩開口就說她小,也不看看自己還小些,這種張口就胡說八道的人靈兒深惡痛絕,也是她不能忍受的事,何況她還有一張利嘴。
“要說小,小妹妹你看著卻比我還小,你都能在這坐堂賣藥,我一個抓藥的還有什麼不能呢?藥是大事,小妹妹你年紀這麼小,對於藥效能分辨的一清二楚嗎?可別出了什麼差錯,會死人的人。”靈兒反唇相擊,她已經忘了要好好求藥的初衷了。
“牙尖嘴利,我像你這麼大時已經入深山嚐遍百草,現在五十年過去了,才有了這間百草堂,認識我的人都叫我一聲謝先生,左右鄰居小孩子都叫我一聲姥姥,在你這我成了小妹妹,你說這藥我能給你嗎?”
靈兒是被氣哭跑回李家大宅的,李宸軒本來想躲,可是為了敏奶奶的病他硬著頭皮出現的。
“都怪我,我也是忘了跟你說,百草堂在我父親年輕的時候就存在了,而那個謝姥姥因為小時候嚐遍百草吃錯了藥,導致她永遠停留在了十三歲,因為這,她遭受了許多白眼,都認為她是個妖魔鬼怪,她人也性情越發古怪,是我不好,沒有說清楚,靈兒消消氣,大師兄給你賠不是了!”
李宸軒說完就是作揖。
一個大男人給自己作揖,靈兒雖然會與這個大師兄生氣,可是卻受不得他的禮,何況自己也有錯,沒問清楚就跑了出去,她又覺得好笑又對那個“謝姥姥產生了好奇。”
“大師兄,那個謝姥姥真的有六十幾歲了?”
看到靈兒破涕為笑,李宸軒才鬆了一口氣說道:“可不是嗎?聽說謝姥姥小時候就同她爺爺一起行醫,醫術很是了不得,小時候精靈古怪,人也和氣,就是因為嘗錯了藥,性情大變,才這樣古怪的,說起來人也可憐,但是她古怪是古怪了些,心地卻是好的,只是對我李家有什麼誤解罷了!”
靈兒陷入了沉思。
可隨著敏奶奶咳嗽的越來越駭人,靈兒沒有太多的思考,還沒到晚上,又跑去了百草園。
這次她見到謝姥姥可不像先前那樣莽撞了,而是畢恭畢敬,小心翼翼地說道:“謝先生,我家裡有人生病了,缺一味藥給您看一下。”說完就把方子遞在謝姥姥的面前。
謝姥姥用眼睛快速掃了一眼,繼續鼓搗著手裡的活計,不經意問道:“病人在哪裡?看得出來病的有些嚴重,要不然不會用這藥方,罷了!看在你去而復返,知錯能改的份上我就隨你走一趟,住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