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非白沒想到,在這楚地襄城竟然突然冒出了一個弟子,而且還沒經過他本人同意。
就算穩重如他,在跳起後就想跑路,沒想到還沒等挪動腳,大腿就被書生狠狠抱住,嘴裡還在說著,“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萬非白連呼不可,把書生扶起來。
書生驚喜之色還沒退去,嘴裡還在自我介紹著,我叫李宸軒,今年一十八歲,家住蜀錦城,危難之際幸得祖師爺救助,我盼來盼去,現在終於把師父您給盼來了,您再不來,我真要喝西北風了。
你且打住,萬非白有些無奈,救你之人姓啥名誰,是何等模樣?從事說來,他可不願意莫名當人家師父的事。
那是位老人,沒透漏姓名,只說他弟子叫萬非白,不日就要從這裡經過,他長的,書生有些不敢說,但是看萬非白渾身不在意,鼓起勇氣說道:老人很矮很矮,看起來就與十歲孩童差不多高,又很黑很瘦,人又很怪,說話點顛三倒四,還特別喜歡罵人,就因為我多問了幾句,把我罵的狗血噴頭。
毫無疑問,這定是玄鏡老人了,只不過他好端端的幫我收徒弟幹什麼?
對了,他為何要我說你?
祖師爺說我雖然是讀書人,卻沒有個讀書人的樣子,他雖然尊重讀書人,卻又看不慣那些整日說話知乎者也的!我附和他老人家的脾氣,又知道我會算命,他就讓我拜你為師了。
還是一頭霧水的萬非白說道:你跟我學什麼呢?我讀書也讀不好,就是會一點功夫,你年紀已經這般大了,就是學起來也有些艱難啊!不如你還是回去好好讀書,做學問,再去趕考吧!考上了豈不是很好。
不不,我對讀書完全沒有興趣,學點功夫傍身也好啊!以後就是有小廝逃跑,我也有能力把他抓回來,而且我跟你學功夫也不耽誤做學問啊!
萬非白無奈,可我不能在這停留多久,我還要找到無極,然後把他帶回我的師門。
沒關係,我隨你一道去師門,我真讀不好書,現在讓我做一首詩出來都做不好,我也就安慰安慰我家老爺子了。
你家老爺子?萬非白問道:你這樣跟我學功夫你爹能同意嗎?
同意,同意,保證一萬個同意,我爹說了我要不讀書就讓我學武功,一文一武二者遠其一,我一想習武太苦了,還不如讀書呢!誰知道讀書更無趣。
所以我爹要是知道我跟您學武肯定樂意。
再說祖師爺都說了,您不能違師命。
何況我還能算無極到了哪裡?豈不是一舉多得?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想不答應都難,萬非白還是妥協了。
他沒想到人生中的正式收徒,是以這樣的形式來的。可是他不明白,師父不是大隋州找什麼豬剛烈了嗎?怎麼又來這裡了!
一日無話,第二日早上起來,萬非白就把李宸軒喊了起來,先讓他算算無極到了哪裡?李宸軒算了一下說不足兩百里,一兩日就能到了,萬非白點了點頭,就要求他練習基本功,蹲馬步,怎麼握劍,出拳。
整整一日,李宸軒除了吃飯就是練習,這讓他苦不堪言,看見萬非白就沮喪著臉,。
萬非白說道:現在我還沒正式承認你,你現在還有反悔的餘地,所以你自己決定是繼續讀書還是跟我修行?
李宸軒想了想,還是繼續練習,然後也不等萬非白吩咐,真就不厭其煩的蹲起馬步來。
蹲馬步其實很辛苦,所以到了晚飯時間,就見李宸軒整整吃了三大碗米飯,吃飯的樣子完全不像一個讀書人的行為舉止,要說他最像的地方,真的就只有模樣,而且穿著的學子服了。
飯後,萬非白想了想他實在吃的有點多,就沒有讓他立刻學習吐納法,而是帶他去了這襄城閒逛。
這襄城雖不大,可是夜晚很是熱鬧,好像這座城到了夜晚才更加有生命力。
就連夜晚,兵器鋪子都還開張著,有些俠客刀客都還在進進出出,有的空手而歸,也有的面帶喜色,手裡都抱著如寶貝似的兵器。
也有賭坊,那些窮的,富的,都想賭上一把,富人想變得更富有,窮人都想鯉魚跳龍門,所以賭場到哪裡都很吃香。
還有在酒樓外面耍酒瘋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個不停,有好多好心人勸,可勸著勸著發現人沒勸好,反而哭的更兇了,這些人頓時覺得無趣,呼呼啦啦做鳥散狀。
但是最讓他留意的還是一個要飯的小乞兒,她正沿街乞討,在酒樓門前停住,看見店掌櫃就露出討好的笑容來。
可掌櫃的見到她就像見到了癩皮狗一樣,指揮店小二就把她推了出去,小乞丐也才十一二歲,因為長期營養不良看著又黑又瘦,身板跟個紙片人一樣,被人一推,立刻倒在地上,她費了很大力氣才起來,步履不穩的又向前行去。
萬非白最見不得這樣的,領著小他三歲的徒弟,朝著小乞兒走去。
小乞兒雖然身體難受,肚子也餓的咕嚕咕嚕叫,可她機警異常,在萬非白二人跟過來幾米遠就發現了,她略微停頓了一下,做出撒腿就跑的舉動,萬非白連忙大聲說道:我們不是壞人,是想幫你的人。
小乞兒終究沒跑,她迅速轉頭,當看向二人時,先是一愣,然後就是大喜,萬非白不由奇怪,這女孩表情實在太過豐富,讓他有些看不懂。
沒想到小乞兒這時候反而走到他面前,一臉懷疑而又充滿希望的看著他問:你叫什麼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