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陽城西的一處破落小院裡,這本是三秋醬的叔叔家的宅第,因為多年無人居住,顯得很是破敗,厚厚的灰塵已經鋪滿了桌面,蜘蛛網結滿了角角落落,碩大的老鼠旁若無人的在院子裡走來走去,這已經成了老鼠的基地。
繡華夫君蔣大山渾身是血的坐在一處椅子上,看著蹲在自己腳邊的妻子又氣又怒,而不遠處的靈兒與鳳丫也渾身浴血般的被綁在一處大樹上,兩人雙手也被捆了個結實,靈兒艱難的抬起頭,感覺周身疼痛的厲害,因為整個身體被繩索綁的結實,感覺這具身軀就不像自己的一樣,而那金剛鎖像一座牢籠,鎖住了她的魂魄。
她看向了小姐妹鳳丫,鳳丫也殷切的看著她,二人又幾乎同時的看向了那對夫妻,尤其是繡華。
兩人眼中噴血,恨恨不已。
繡華知道二人看她,她卻不敢抬頭看那二人。
蔣大山嘆了一口氣道:“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可是咱們不能做這等虧心事,萬兄弟對我們那樣好,我們這樣做會遭報應的,趁著三秋醬沒回來,你快幫我們三個繩子解開,能跑一個是一個,現在,我們要贖罪,就算我這條命搭上也不能害了兩個小姑娘啊!”
“可是那樣你就會死!繡華搖頭,在你與情誼之間,我選擇你,沒有你,我還活著有什麼意思。”
繡華邊說邊哭,然後猛的跑到靈兒與鳳丫面前,跪地磕頭道:“我,我也不是有意的,如果我不騙你們,我的夫君就會死,是我對不起你們,如果有來生,我甘願為你們做牛做馬。”
鳳丫從來沒想過自己一番好心會錯付,自從中了繡華的迷藥,被帶到這裡,就遭受了一番毒打,現在她身心遭受重創,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逃跑了。
她背靠著大樹,吐出一口血水後儘量靠向大樹,節約一點體力,聽到繡華的話,不怒反笑道:“你以為把我們捉來,三秋醬就能饒了你夫君?你也太天真了,三秋醬連親爹親孃都不放過,還會放過你們?現在你的用處已經用完了,下一步你怎麼死的都不會知道,趁著現在,還不如干脆把我們都解開,左右都是死,不如死的自由一點。”
繡華看看她的夫君,又望了望鳳丫小姐妹倆,猶豫不決。
蔣大山有些著急道:“還不快快解開,再猶豫我們一個都逃不掉。”
繡華跺跺腳,終於動起手來。
可是繩子還沒解一半,就有一陣笑聲傳來,緊接著院子就進來幾個人,當先一人,就是燒成灰也能被繡華認出來的三秋醬。
三秋醬身穿一身白衣,走進來嫌棄的看了一眼四周,就有身後隨從不知從哪裡變出來的一把乾淨椅子坐下,看著繡華的動作,感到十分好笑。
“你認為你們能逃得了,當初讓你瞞天過海逃過一次,這次再逃豈不是顯得我三秋醬很沒用?”
你任務已經完成,不如早點去另一個世界休息休息。
“呸!你個狗雜種,大逆不道謀殺親生父母的逆子,你也不怕天打五雷轟把你轟死,壞事做盡,不得好死,我夫妻二人死不足惜,但就算到了地獄也不會放過你。”
“好,那我就成全你們!”
一道白虹從三秋醬的袖子中飛射而出,還沒等人看出個影兒來,就聽見接連兩道呼聲傳來,靈兒與鳳丫再睜眼,就見繡華夫妻二人渾身鮮血直流,頭身分離,看著慘不忍睹。
直到刀落脖子上,繡華才真正感到了滑稽,自己違心所做一切,都不過是徒勞無功,幫著人家縫縫補補,到最後自己卻成了刀下亡靈。
靈兒與鳳丫不敢再看,閉上了眼睛。
可三秋醬並沒有給她們逃避的機會,他從椅子上站起來,雙手負後,根本不去看死去的二人,而是笑呵呵的朝著兩姐妹走來。
他撩起靈兒與鳳丫額頭的發,嘖嘖道:“長得還不錯,如果再長大一些一定是個小美人,可惜了,可惜你們偏偏好日子不過,進了沙漠綠宮,這麼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就要枯萎了,說起來我還真有些不捨呢!”
可是沒辦法,你們綠宮之人我是一一會屠盡的,除非……
呵呵,除非你們兩個歸順於我,我也不用什麼手段,就像唐盛平,用了也是一頭養不熟的白眼狼,我只要你們的真心,你們可願意服從我?如果願意,我可饒了你們,以後與我一起看遍這天下風景。
靈兒狠狠盯著三秋醬那張討人厭的臉搖頭道:“不必了。”
“你要殺便殺就是了,一日在綠宮,終生在綠宮。”
“而且我相信,你根本就不可能把我綠宮滅掉,你也看不變天下風景,因為你就快死了,不聞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嗎?你這種逆天而行之人早晚會跌得頭破血流,信不信?”
“真是不明白你這種人這樣做的意義何在?殺害父母,屠盡親友,你睡覺之時也不怕就醒不過來。”
鳳丫也恨恨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