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徹底醒了,在他醒來的那一刻,老淚縱橫,哭個不停,要擱往常,不用楊概說,就是無極等人都會與他開個玩笑,這次沒有人開口說他,因為,即使老道磕磕碰碰許多年,絕對沒有這次這麼糟糕。
在枯井下生活了將近一月,每日嗖菜餿飯,在屎尿中過活,甚至與死人相伴幾日,換做任何人都受不得這種折磨,老道沒瘋都算好事。
幸好他有顆強大的內心。
眾人等他哭夠,正要安慰他,老道已經開口:“我要吃好菜好飯,通通的給我上上來。”
他話一出口,靈兒與鳳丫早就把備好的飯菜端上來,老道吃完又哭了一場,這才停住,楊概還破天荒的陪自己女婿喝了幾杯。
老道邊喝邊罵,發誓定要手刃三秋醬才能解心頭之恨,眾人勸說才停。
安慰好老道,萬非白見唐盛平情緒低落,便拍了拍他肩膀,帶他去城內隨便逛逛。
二人並肩同行,默默走了許久,正要開口安慰他,就見前邊人聲嘈雜,伴隨著驚嚇聲聲,萬非白抬頭看,卻是到了城門口,他與唐盛平皆是修行之人,比常人都看得遠一些,舉目望去,就見一個人被吊在了城頭,還沒等萬非白說什麼,唐盛平臉色驟變,一個箭步就竄了過去,等萬非白過去,就見唐盛平已經把人放了下來。
那已經是個死人。
因為他的四肢全無,心臟處破了一個大洞,周圍血跡已經流乾,手段殘忍。
唐盛平臉色由白轉紅,見萬非白望著他,他把人抱起,輕聲道:“此人正是三秋醬的師兄,多虧了他,我們才能順利救出老道。”
原來正是靈兒所說的清秋公子,萬非白唏噓不已,把人群遣散,二人一前一後奔著郊外而去。
對於清秋公子,萬非白是不認識的,但是不管他生前如何,死後都要入土為安,何況還幫了他們一個大忙。
二人埋葬好清秋公子往回而去的路上,唐盛平還是強顏歡笑,萬非白只好開導他,只要把三秋醬制服,也算替清秋公子報仇了,他這樣,何嘗不是一種解脫?
唐盛平點點頭,心情漸漸平復下來。
這次小君山之行,不能不說沒有收穫,至少老道是救了回來,雖然讓清秋公子受累,但是事趕事,話趕話的碰到一起,就算萬非白修為再高也鞭長莫及。
而且還得了蝶戀絳唇這個意外幫手,不管蝶戀出於什麼目的,但是現在已經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就如果綠宮贏,蝶戀絳唇就會安安穩穩好生過日子,也與日後家族還會發揚光大,綠宮輸了,三秋醬也不會放過他,就像不會放過元致何一樣,所以,綠宮現在輸不得,不是單純綠宮,就是這一處地方勢力都會重新洗牌。
所以,蝶戀這次參與,給眾人留下了很多好感。
而在若水孤魂的三秋醬,心情並不好,就算師父再寵愛他,可是同時死了兩個師兄弟,都有些難以交代,他今日與綠宮之人對戰,並沒有討得任何便宜,那個萬非白深不可測,以自己的力量完全對萬非白無可奈何,除非…………
除非動用黃金戰甲,只是這樣一來,就容易暴露,但是如果得勝,在師父面前那就很好說話了。
不管了,趁老傢伙不在,先用了再說,他心情突然的好了起來,吃菜吃酒的同時,又讓婢女們跳舞助興,他一邊欣賞著婢女曼妙的舞姿,腦海中突然閃現白芊芊的絕代風華之貌,心癢癢的不得了,他暗暗的想,無論用什麼手段都要把她弄到手才行。
那樣絕色的女子,如果能夠朝夕相處,並且得到她的心,那麼無論在床第還是修行路上,都會越來越好。
他甚是得意,看著身前曼妙的身姿的女子,一手撈一個,就地行魚水之歡,頓時,整個大殿靡靡之音不絕於耳,求饒之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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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內。
老道吃好喝好,已經睡了一日一夜,雖然瘦的脫了相,但是精神好了許多,與眾人說著若水孤魂的事,然而說來說去,也就是那井底之事,眾人除了唏噓一聲以外並沒有聽到什麼有用資訊。
然而老道話鋒一轉道:“你們萬萬不可小看那個三秋醬,我雖然只是初始見了他一面,但是此人陰險狡詐,十句話中能有一句是真已經不得了了,雖然見過一面,但是我對他印象很是深刻。”
無極與老道平日裡以平輩相交,愛在一起開開玩笑,此刻他笑道:“道長或許有什麼一面發現也說不定”。
本以為老道會像平日一樣尾巴已經翹到天上,沒想到老道這回卻十分嚴肅:“我雖然只在初入若水孤魂時見過三秋醬,對於其人,絕對陰險狡詐之輩,然這也沒什麼,可我卻發現了一件事。”
我老道起初為了生計走南闖北你們也不是不知,我曾經在西域紫駝山地界附近遇見過一個人。
老道似乎已經陷入了回憶中。
這個人,準確來說是紫駝山的一個弟子,紫駝山異常神秘,據說根本找不到具體在哪裡,他也是誤打誤撞進了裡面,因為那時年輕,人長的十分漂亮,就入了紫駝山一位護法的眼,這護法對他甚好,教會他許多本領,聽護法意思是趁著教主還沒出關奪了教主之位,他那是年輕氣盛,就答應效忠護法大人。
而護法對他確實不錯,把本領悉教給他,而且還把他根骨全部打碎,又用金剛重新鑄就了一副身體,雖然不是己身,但是與己身無異,而且刀槍不入,據說這樣,才是紫駝山真正的上層人。
他得了這項本領,確實鮮有敵手。
那一段時間,他與護法二人在紫駝山呼風喚雨,一呼百應。
可隨著紫駝山教主的出關,這一切就都被打碎,教主修為蓋世,重鑄金剛之身就是他發明的,所以要想毀掉也不算難事。
最終,那一場紫駝山內部之戰,護法慘烈而死,他也受了重傷,好在他幸運逃出了紫駝山,找了一處道觀做了一名道士。
我那次去正好去了那處道觀遇到了他,那時他已經陷入了傷病折磨之中,再也無回天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