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陽城外十里處小君山。
樹木茂盛,山間小路崎嶇難行。
夜色中,山中有一排依山而建的建築燈火輝煌,一排排琉璃盞裡都是大大小小的夜明珠在閃閃發亮,看著絢爛而明亮。
而建築最前方正中央大門處上面懸掛著四個大字牌匾,刻有“若水孤魂四字”。
雖然深夜,卻大門洞開,從山下湧來無數個人進來,雖然不過幾十人,但是走在寂靜的深夜中腳步之聲格外的響,看門的門神一一察看後把人放了進來,然後厚重大門關緊,落了拴後,就有與世隔絕之感。
而山腰處,一個人從樹上跳了下來,看向前邊那排建築,臉色凝重不已。
而另一個人也從另一處下來,走到這人身邊,輕聲問道:“可有什麼發現?”
這二人正是玄機與萬非白,經過商量之後二人前來探探路。
萬非白聽到玄機問,嗓音低沉道:“這小君山看起來非常邪門,從外面看什麼也看不到,至於裡面,我想他們巴不得我們進去,誰又能知道他們是不是擺出什麼陷阱等我們跳呢?”
玄機老人撇撇嘴,終究沒有說什麼。
而萬非白卻猜到了玄機老人的心思,師叔,如果憑我們倆,我相信就算進去也會全身而退,可是會打草驚蛇,而且最主要我們現在還是一點也不知道他們到底要做什麼,而師兄與老道在不在這裡面還是個問題,我四處檢視過了,這裡不僅機關重重,而且還有不知名的味道瀰漫。
夜色朦朧,山中一片肅殺之氣,陰冷無比。
返回金城的路上,萬非白髮現玄機老人牙齒打著寒戰,雙眼無神,腳步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像一個失了魂的木偶人。
萬非白停下腳步,問道:“師叔可有哪裡不舒服?”我是誰?你可知道。
有些頭重腳輕,好像感了風寒,渾身無力,你是誰?你,你當然是,咦?我怎麼一下想不起來你是誰了?
你到底是誰?
玄機老人眼底閃現出一抹厲色,語氣兇狠,似乎萬非白是個隨時要取他性命的人。
萬非白早就發現這小君山上,尤其是若水派十分詭異,邪門得可以,越靠近若水建築,似乎就像進入了陰曹地府,這也是他阻止玄機老人進去一探究竟的原因,可誰知玄機老人竟會如此?
萬非白不傻,玄機老人如今這樣,定是中了什麼不得了的秘術,可讓他不明白的是,自己為何完好無損?
你是我師叔,我師父是玄鏡老人,我們同是綠宮之人,如果你不記得沒關係,我會讓你記起,你看,我師父他不是來了嗎?
玄機順著萬非白的手指方向望去,而就在這一刻,萬非白出手如電,幾乎用自己的最高境界去打暈玄機,他知道玄機修為與自己差不多,如果不讓他分心,他也很難得手,幸好一擊即中,他把玄機老人往背上一背,以極快的速度下得小君山去。
與此同時,山端另一處,走過來一位手提燈籠的駝背老人,看著小君山下的方向,嘿嘿一笑,進入了若水孤魂。
而燈火輝煌的若水派的一處大廳內,三秋醬坐在一處寬大椅子上,坐姿隨便,風流儒雅,手中玩弄著一個琉璃盞,恬淡閒適,漫不經心的看著進來的人,眼皮挑了一挑,那雙勾魂的眼睛美麗魄人。
來的老者有些侷促,片刻後神色才有些自然,挺了挺他那已經駝的不能再陀的後背,輕聲道:“回醬宗,果然來了兩人,一人中了我秘宗術,不知為何,另外一人卻沒有?現在他們已經下山,聽您的吩咐,並未追擊。”
三秋醬年輕的面龐流露出一副自信的表情,他仔細看著面前醜陋的老人,悠悠開口:“你也是我同我父親一起長大的老人,初次見你,就感覺也是這般容顏,現在見你,依然如此啊!看來武叔叔還真是懂得長生不老,駐顏有術啊!”
武叔叔忠心耿耿,讓我如何獎勵你呢?
並不要什麼獎勵,如果能讓我見一下老爺我就知足了,哪怕見過老爺以後讓我死我也二話不說,但是現在好歹知道老爺是死是活,本來還戰戰兢兢的老人此刻毫無畏懼,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老爺。
好一個忠心耿耿的老僕,只不過這忠心不是忠於我,你想見我爹,我就成全你。
隨我來。
駝背老人緊緊跟隨在三秋醬身後,穿過了整個若水孤魂,最後來到了最高層,那是三秋醬的居所,可是三秋醬並沒有把老人領進去,而是指著院子偏僻角落的一處廢棄的古井說,諾,就在裡面,你那麼想見他,現在就去見吧!
駝背老人見到那方古井,早已經泣不成聲,三秋醬見了哈哈大笑,先不用哭,還沒死呢!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不過不知道你有這個膽量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