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生死相許。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
度厄前半生在天庭任職,對人間鳳舞念念不忘,到了後來,終於有情人終成眷屬,卻是整日裡與鳳舞打打鬧鬧,彆彆扭扭,二人似乎情已盡,緣已斷,可是事實上,歡樂趣,離別苦,就中更有痴兒女。當度厄離去,風舞心空,沒有了靈魂,與其這樣,她就追隨而去,不知度厄這次心裡會不會解了心中的小疙瘩。
二人合葬在黃石城之西的一處風水極好的小山坳裡。
碑文由常聖人親自書寫,起名“雁秋。”
魔王府西苑的風雪亭。
藍灼兒喝過了語兒給端過來的藥一飲而盡,喝藥都帶著豪氣,藍宋看著自家姐姐,心疼以外還有些生氣。
藍灼兒喝完藥,看著藍宋那副模樣,怎能不知他在想什麼,笑道:“姐姐被世人罵夠了,不想待在這個位置了,何況我本來就想著把位置留給你,女魔頭我真是被叫的鬱悶不已,如今有機會解脫這個名頭,幹嘛還不成全我?”
她見沒人應答,看了看常之春等人,最後把目光放在白芊芊身上。
白芊芊卻好像根本沒看見她的一樣,喝了一口熱茶,然後不知在哪裡弄出來一個小盒子,而裡面竟然是許多小蟲子,最驚奇的是在這冷的能凍掉下巴的地方竟然還活著,白芊芊笑了一下,然後站起身來走像涼亭的另一側,那裡有一隻鳳舞養的鸚鵡,她把小盒子開啟,那鸚鵡學著人說道:“謝謝美女”,然後啄食起來。
這絕對是白芊芊新教它的,因為這鸚鵡之前只會反覆說一句話,“個死老頭子,老不死的。”
現在,一下子由鳳舞的語氣變成了一個懂禮貌的小獸,眾人好笑不已。
藍灼兒嘆了口氣,她不死心的看了一下眾人,只有老道東方起沒有躲避她的眼神,而是搖肩晃腦,喝著茶,看起來十分自在。
他喝了一口茶後,看姐弟倆還在生著悶氣,覺得好笑,別人家都是爭權奪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們倒是好,在這你謙我讓,何必呢?
藍灼兒與藍宋一起問道:“道長有何高見?”
高見到沒有,只有一點想法。
藍灼兒本不願意做這魔王之位,她起先也只是想爭一口氣而已,現在這口氣已經出了,就想把這位子留給弟弟,這是一個不負責任的表現。
老道拍了拍手掌,手一拍一合:“何況藍宋現在還小,你倒是拍拍屁股走人了,那他怎麼辦,不要說你在一旁協助,這不就是屁話嗎?那還不如等他大一點你再把位子交給他,然後你該嫁人嫁人,難不成還要做老姑娘?”
“做老姑娘雖然也沒啥,但是你可不一定有我老婆子那命,遇到像我這樣偉岸有擔當的丈夫,而且年紀大了,生娃娃都存在問題,你以為都像我這樣老當益壯?”
老道越說越興奮,藍灼兒無言以對,片刻之後,轉過頭才發現,不知何時,這裡的人全部走光了,只有藍灼兒幽怨的看著他。
不歡而散。
萬非白與白芊芊在度厄與鳳舞仙子的墳前坐了許久,期間給度厄星君點了兩筒煙,直到煙燃盡,二人才默默的起身,正要離開,就見一個形如白象,細看之下又是一條犬,白毛細腰,正威風凜凜的走了過來,直到走到他們面前才停下,眼睛瞄了他們一眼,似乎充滿不屑,然後竟然坐到了地上,悠閒的看著四周風景,最後在度厄星君的碑文停了片刻,似乎想起了什麼一般,一個起勢就竄到了墳前。
白芊芊連忙走過來,她真怕自己之前供奉放的新鮮水果與肉包子被它吃掉,誰知走進一看,那犬也只是圍著碑文打轉,看都沒看面前的供奉。
真是怪哉!
突然一陣笑聲傳來,萬非白與白芊芊同時轉頭看去,才發現一位頭戴三山飛鳳帽,身穿一領淡鵝黃。縷金靴襯盤龍襪,玉帶團花八寶妝。
不是二郎神又是誰?
白芊芊見到二郎神,激動不已,連忙走過來就要行禮,二郎真君擺擺手笑著說道:“先不用拜我,聽我說明來意,再想認不認我這個舅舅再說。”
白芊芊詫異了一瞬,悶悶問道:“你不要告訴我你是為了那面鏡子而來?如果是,那我還真早考慮認不認你。”
沒想到二郎真君一點也沒有否認,反而點頭道:“事已至此,我也實話與你們說,我確實是為了那面鏡子,你外祖派我來的。我不得不來。”
如果我不給呢?白芊芊有些賭氣說道。
二郎神脾氣很好的笑道:不給就不給啊,只是那面鏡子又不是什麼好東西,你們留著可不是什麼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