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非白竄出來的時候正值一場鵝毛大雪,好像這黃石城就沒有不下雪的時候,他在人間北疆這麼多年也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大的一場雪,但似乎在這裡其實就是常態。
他憂心如焚的朝著上次藍灼兒帶去的那隱藏在巷弄小店的方向而去,雪花迷了他眼,他輕輕抖落,就像抖掉一顆一顆潔白如玉的珠子。
但是他無心這雨雪,任憑雪花落在他身上,臉上,心裡只有一個念想“芊芊絕對不能有事”。
修行之人,四季不分寒暑,可是他現在突然覺得很冷,他的冷,是心寒,寒的是人心的悲歡離合。
這黃石城,實在太大,他從來沒有覺得城可以有這麼大,即使大雪寒天,依然人來人往,不像那其他城一樣千山寒峭,鳥雀難覓,而是依然熱火朝天一般的,平時如何現在照舊如何。
萬非白走在路上,好不容易到了那個巷子,這個巷子還好,基本沒什麼人來往,他只是看到了一個人,一個老人。
萬非白停住腳步,他忐忑之下又有著欣喜,他看著老人,老人也看著他,眼中面露慈悲,萬非白緩緩走到老人身前,沒有行禮,而是直接跪倒在他的面前,口中稱:“星君”,就再也說不出來話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度厄星君,傳說中為了追隨人間翩然鳳舞仙子,在天庭中任職期間不能安心工作,後來天庭說他屬性不正,他一怒之下辭職下到人間,再下來鳳舞仙子雖然修道但也已經年過半百。
二人沒有什麼轟轟烈烈,只像平常夫妻一般,經常吵架鬥嘴,冷戰幾日。
只是想不明白的是,為何沒有在人間,而是來了異界。
當然,萬非白現在也沒有時間想,他跪在老人面前半天也說不出來話。
老人平靜的看著他,說道:“郡主中的西方魔教之毒,就連天庭太上老君都解不了,只有去找西方魔王,才有可能有救。”
但這很難辦到,無論智取還是硬奪。
萬非白抬頭看著他,不知所措。
老人嘆了口氣,你找我算找對了但是也算不對,我可以治好她,但是有一個前提,“我需要一物”
萬非白失落的心又死灰復燃,迫不及待的問道:“何物?”
“輪迴轉世鏡”。
又是輪迴轉世鏡,好像所有人都為這個破鏡子,萬非白問道:“這輪迴轉世鏡不是隻能讓妖魔鬼怪現原身嗎?還可以攻毒?”
不,其實你們都錯了,包括你師父也瞭解的不全面。
這輪迴轉世鏡,根本不是讓妖魔鬼怪現形的鏡子,而是專門針對神與仙的。
萬非白臉上露出了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沒錯,這輪迴轉世鏡可以讓神仙為之害怕,因為它可以照進神仙的前世今生,還可以輪迴轉世,如果想懲罰一個神仙,就用這輪迴轉世鏡處罰他,讓他生生世世都為庶人,或者牲畜,永世不得翻身。
度厄星君輕輕接住天空落下的雪花,摸了摸鬍子,仰天看到:“你肯定現在懷疑我就是天庭派來這裡的,事實上我不是,而是我本來作為星君就對這輪迴轉世鏡就十分了解,但是我不確定它在何處,只是能大致知道它會在何處出現,但是也知道一個範圍,起初我判定它在西方魔族內,但是我在那邊住了許多年,發現並非如此。”
當我來到這方異界,本來以為又是做無用功,與藍丫頭也算看對了眼,打算留在這養老的,但是後來我漸漸發現了不同。
度厄星君頓了頓,又繼續說道:“我後來發現這裡有一個人很不一樣,這個我也是後來與藍丫頭接觸多了才發現的。
“你是說藍灼兒?”
“不,不是藍灼兒,是她弟弟藍宋。”
怎麼不一樣法?萬非白有些震驚,如果別人說這話他可能還不覺得有什麼,但是從這位星君身上說來肯定大有緣由。
不錯,他的不一樣法就是他的身體裡藏著一面微小的鏡子,而這鏡子就是輪迴轉世鏡。
石破天驚。
萬非白只覺得喉嚨沙啞,他問道,那燕冰帶的兩個舞淵閣的後人?
也有關係。
萬非白覺得嗓子已經冒煙。
度厄星君繼續說道:“那個男孩不來,我還發現不了,只是單單覺得藍宋與其他孩子不一樣,但是那個孩子來了以後,就開使催動輪迴轉世鏡加速破土而出。”
因為那個孩子心臟就是一個“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