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高水長,日光揮灑。
通往異界的界口下,是一座巍峨聳立的高山,名喚玉竹山,玉竹山腳下全是青青綠綠的竹子,從遠處看,鬱鬱蔥蔥,綠如翡翠,美不勝收。
現在正是冬季最寒冷之際,可這裡卻如盛夏,雖然微風襲襲,可是風中吹來的熱浪讓人感到心中一陣煩躁。
會做生意的人來這裡賣茶水,一碗茶五文錢,越喝越渴,一人往往飲個五六碗不在話下,買茶的遊人覺得解了渴,猶如飲了甘露,賣茶的人心裡也樂開了花。
這還不是最會做買賣的,這裡最好賣的其實是甜冰塊,有那山腳下住的附近的百姓挑著桶,裡面挑了滿滿的甜冰塊,外面再罩著厚棉被,不用吆喝,有那熱得狠的遊客又有一點閒錢的人往往包圓了。
所以這裡也常有打架鬥毆事件發生,只為了搶到那幾塊冰塊,即使有錢人家也不例外,平日裡他們根本看不上的幾塊冰,在這裡他們寧願花點銀子買上幾桶還覺得意猶未盡。
山腳下也有幾處人群,很少有單獨行動的人,也是,來這種地方多半遊玩,約上好友一起才有登高的樂趣,或吟詩作對,或登高望遠,才更有滋有味。
幾人來到山腳下,找了一處大樹下乘涼休息,期間有來回走動的賣冰塊的生意人穿梭其中,萬非白買了三碗茶水來飲用,唐盛平雖然很想吃冰塊卻有些不好意思,白芊芊故意說也很想吃,萬非白就買了四個冰塊,分給二人。
別說,這冰塊平日裡還沒白芊芊製作的冰棒好吃,可是在這裡能吃到,滋味大有不同,她滿足,唐盛平更加滿足不已。
萬非白靜靜的看著二人吃,時不時的留意周邊的人和事,發現不遠處有一群人,穿衣打扮都是江湖宗門之人,有兩男一女,外加兩個孩童。
男的中有一位四十歲上下的漢子,看著平易近人,另一位是年輕的男子,羽衣星冠、丰神衝夷。而那唯一的女子眼光流散,姿色雖不上等,且又是江湖中人,卻惺惺作態的學一般大家閨秀風範,說笑之間掩口封鼻,扭扭捏捏的模樣有些讓人倒胃口。
另外兩位孩童,一男一女,都在六七歲上下,不知是何原因,這兩個小童都樣子疲倦不堪,女童甚至打起了瞌睡。
那位年輕的男子見狀,像四周一望,看見賣甜冰塊的眼睛一亮,然後走過去買了三塊甜冰塊,給女子與兩孩童分吃,兩個孩子一見冰塊,疲倦一掃而空,女童也不再犯困,盯著男子手中的冰塊渴求的望著。
那男子笑了一下,就把兩個冰塊分給兩個孩子,女童正要吃,那男子往旁邊看了看,臉色大變,連忙揮手打斷孩童手中的冰塊,然後把兩個孩子迅速夾起來送到另一位漢子身邊。
漢子在男子動的時候已經從大石上跳起,從男子手中接過兩個孩子,那女子一見也走過來,嘟著嘴問道,好好地把冰塊打掉做什麼,是不是哪裡有問題,如果有,燕冰哥哥也不能只管公子小姐,木兒你就不管了嗎?
話裡滿是委屈,可沒想到男子一點憐香惜玉的想法都沒有,而是把背後的劍抽出架到女子脖子上,速度快的連女子眨眼的功夫都沒給。
男子厲聲問:“連木,你一路跟我們而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麼主意,我本以為我的猜想是錯的,沒想到竟成了事實,你已經按捺不住,要在這山腳下動手了嗎?”
燕冰哥哥,你,你為何這樣說我?難道你就這樣不信任我嗎?我,我好委屈?
你委屈?被稱作燕冰的男子冷笑不已,本來我對你懷疑還有些自責,覺得這一路上的種種匪夷所思都是巧合,可是就在方才,三塊冰中為何獨獨你那塊裡面有個紅點,而冰塊是你先拿的,你不要告訴我這裡面沒有玄機?男子說完,看見遠處小鳥啄食被打落地上的冰塊,啄食了一兩下就倒地不動。
女子看了,臉色大變,向側一挪,躲開男子的劍刃,然後像後退了幾步,站定後哈哈大笑起來。
人說舞淵閣燕冰人中龍鳳,心思細膩,果不其然,今日我連木領教了,只是不管怎麼樣,今日這倆孽障也必須死!那叫連木的女子話聲清朗,但是仔細聽到後面,卻有一種令人驚悚的寒意。
連木話聲一落,周邊立刻有幾人低低的回應之聲,就見之前還在吟詩作對的三個書生模樣的男子緩緩的走了過來,而那之前賣冰塊的買賣人也把冰桶放下,圍了過來。
天氣本炎熱,燕冰卻覺得墜入冰窟。
周邊萬籟寂靜,有見勢不妙的遊人悄悄的溜下山去。
因為沒有其他聲音,所以可以聽到又有腳步聲傳來,其中還夾雜著女子調笑之聲,轉眼間,又有兩條人影從別處掠了出來。
來的兩人,都是年輕女子,各個體態婀娜,身型輕盈,轉眼間就躍到了連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