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簡簡單單的問話,讓萬非白十分忐忑,只因為皇帝的一句稱呼,珈藍城雖然是一個小城,自古以來受封,一代傳於一代,表面上殺伐決斷都由城主做主,但實際上依然受朝廷管控,他不知道皇帝的心意,只好小心翼翼的回答,是,臣是從師父處而來。
皇帝似乎很滿意,又問:“有時候我很困惑,許是我老了,有些看法與你們年輕人不一樣,所以想問問你,人活於世上,最緊要的是什麼?”
萬非白沉默片刻,回道:“臣認為,人活一世,最緊要的是照顧好親人,朋友,而在有能力範圍內幫助更多的人,這樣就會祥和許多,人也過的舒心。”
很簡單而普通的回答。
皇帝笑了笑道:“這世間無規矩不成方圓,如果人人都像你一樣,那到好說,天下會一片太平,可是並非都如你一般,有好人,就會有壞人,這就需要統籌,而皇帝的職責就是要面面俱到,立規矩,重人道,獎罰分明,這樣世道才會變好,”
萬非白點頭稱是。
老人又接著說道;可是這樣的能人實在太少,像常聖人一樣的大儒,能夠為國為民的更是少見,所以出現了“莫言”一事,所以我想問你,你願意幫我嗎?就留下來,在這宮中與常聖人一起。
一個人間最尊貴的王者用了祈求的態度,這讓萬非白心裡很是難過。
過了許久,見萬非白還是不做聲,老人輕嘆了一口氣,罷了罷了,我再要求,就是強人所難了。
萬非白跪地而言:非臣不願意,而是臣覺得心性尚未定下來,再加之學藝不精,但是一旦朝廷有需要,定當竭盡全力奉召而行。
皇帝聽了,很是欣慰,讓他起來,有你這句話就行,我已垂垂老矣,就怕我去的那一日,局勢動盪,到時候你有這份心,能出一份力就行了。
從皇帝寢宮出來的萬非白,一臉凝重,從天圓地方世界出來歡喜時的萬非白,到現在情緒低落的他正好落在又在門口等他的常聖人眼中。
兩人面面相覷,常聖人反而哈哈大笑起來,問道,怎麼,不開心?
萬非白點頭,我只是覺得皇帝陛下有些可憐。
這話要是聽在別人眼中肯定覺得是個笑話,誰可憐皇帝都不會可憐,人間尊貴者,享受一切繁華富貴,受著萬人敬仰,竟然說可憐?
可是常之春不同,他看著萬非白,再一次覺得自己的眼光沒有看錯,他緩緩說道:“既然他選擇了這條路,就要一直走下去,可憐也好,可敬也罷,都是他要經歷和麵對的,旁人無法去阻撓,只有儘儘自己的心力而已”。
他拍了拍萬非白的肩膀,你是正人君子,有著赤子之心,這份心意實屬難得,跟我走。
萬非白不解,走,去哪裡?
自然去喝酒。
可是我們不是剛喝完沒多久?
那還不不允許有第二場,第三場嗎?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
萬非白只得跟隨而上。
可是常聖人剛帶他跨到他自己住所的門檻,他竟然一屁股坐在了門檻上,然後竟然睡了過去。
他還是醉了,旁邊走過來一人,卻是東方磊,聖人在你與玄境老人走後,又與楊真神還有我叔叔喝了一場,再喝怕是第三場了,
萬非白無語。
東方磊問道;明日你們要回綠宮?
是,萬非白簡短回答,你叔叔說要隨我們一道去。
是,東方磊回道,這次我就不走了,我要留在秦古,留在這皇宮,聖人說讓我進書院學習天文曆法,你知道,我一向對這感興趣。
對於東方磊的興趣,萬非白自然瞭解,也表示贊同,只是他問,你叔叔能同意嗎?他畢竟打算要在綠宮成親的,你不在,他怕是不高興。
沒有,沒有,東方磊苦笑,叔叔巴不得我就留在這裡,要不是要成親,恨不得把月妹妹也留下來呢,他覺得我拖累他夠多了,要去開始新的生活了。
萬非白想了想,這確實像老道的風格,他拍了拍東方磊的肩膀,輕輕說了一句,加油,認識你很高興。
東方磊也微笑,認識你們才是我的榮幸。
誰能想到,許多年後,那個曾經病揪揪的少年會成為大秦古聲名遠播的大天文學家呢?